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最后那句話：

“那樣的話，就沒有今日的阿九，更沒有那碗......讓你最終決定出手救下藥王谷上下數(shù)百條性命的‘白粥’了。”

話音落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沈越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他徹底怔住了，僵在原地，久久無。

他當然明白喬念的意思。

什么人該救，什么人不該救，本就沒有標準答案。

或許在沈越眼里，蕭衡不該救，‘女孩子’阿九也不該救。

可若沒有阿九，自然也就沒有那碗看似尋常、卻恰好擊中他內(nèi)心深處最后一絲柔軟的白粥，更沒有之后他信念崩塌、選擇解蠱救人的后續(xù)......

一切因果，環(huán)環(huán)相扣。

他一生精于算計，掌控欲極強，卻未曾想，最終撬動他堅固堡壘的，竟是一個他全然不知情的、小小的“意外”，一個他原本絕不會允許存在的“變數(shù)”。

沈越緩緩靠回軟榻，閉上了眼睛，遮住了其中翻騰的震驚、恍然、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對命運弄人的嘲諷與疲憊。

看著沈越如此，喬念的聲音便緩緩冷了下來，“只是藥王谷上下，多是男子，阿九一個女孩子，年紀越大，在谷中不方便的地方便越多，早晚，都是要被人發(fā)現(xiàn)的?！?

沈越自然明白喬念的意思，于是，緩緩睜開了眼，“我會帶她離開?！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