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沉默了片刻,林燁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有關(guān)切,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提醒和警告:“蕭衡,我們......也算舊相識。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看你如今這般......”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蕭衡痛苦扭曲的臉:“念念這次不顧自身安危,深入棠國,是為了誰,你心里清楚。她此番吃了多少苦頭,經(jīng)歷了多少兇險(xiǎn),你也比我更明白。如今,她好不容易回來了,和王爺在一起,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幸福,很安心?!?
“王爺待她如何,你也看到了。他能護(hù)她周全,能給她我們......或許都給不了的東西?!绷譄畹穆曇艉艹粒恳粋€(gè)字都像是砸在蕭衡的心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別再......搞出什么事情來。別再讓她為難,更別再讓她因?yàn)槟?.....而受到任何傷害了。她為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林燁的話,像是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對著幾乎被心魔吞噬的蕭衡當(dāng)頭澆下。
每一個(gè)字,都像是一根根針,精準(zhǔn)地刺入蕭衡最敏感、最痛苦的神經(jīng)。
那原本洶涌的惡念和殺意,在這殘酷的現(xiàn)實(shí)面前,仿佛被驟然凍結(jié)。
是啊......
他這條命,是喬念一次次從鬼門關(guān)搶回來的。
她為他深入敵國,為他涉險(xiǎn),甚至為他割腕喂血......
一股比蠱毒發(fā)作更甚的冰冷寒意和強(qiáng)烈的自我厭惡,瞬間席卷了蕭衡全身。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再睜開時(shí),眼底的猩紅和瘋狂已然褪去。
“......我知道?!彼曇羯硢〉脦缀趼牪灰?,帶著一種筋疲力盡的頹然,“林將軍......多謝。我......真的沒事了。你......去忙吧?!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