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剛走到小屋門口,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山岳,無聲無息地擋住了去路。
楚知熠站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玄衣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去哪里?”楚知熠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瞬間凍結(jié)了蕭何和哥舒云的動作。
蕭何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將哥舒云護得更緊,喉頭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王爺......我們......”
楚知熠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桌上隱約可見的字條輪廓,眼底不自覺一沉。
蕭何生怕驚擾了屋內(nèi)的人,忙壓低了聲道,“王爺應(yīng)該知道咱們?nèi)缃竦奶幘?,虎衛(wèi)跟影衛(wèi)雖然厲害,但敵暗我明,沒了我跟云兒拖后腿,你們......”
“所以你們就要去送死?”楚知熠打斷他,聲音陡然加重,“這荒山野嶺,前有追兵,后有天險,哥舒云身懷六甲,稍有不慎就一尸兩命,你這是拿你妻兒的性命開玩笑?!”
句句誅心!
哥舒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是這樣的王爺,是我不想拖累你們,今日,如若不是因為我,蕭衡他......”
“不是你也可能是別人?!背诼曇粑⒗洌敖袢漳清蠹皇乔『贸闳チ硕?,可就算不是你,是凝霜,是耿叔,念念也會毫不顧忌地撲上去,蕭衡他......”
話說到這兒,楚知熠不知何故,就說不下去了。
只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脫離隊伍,可想過若是被對方活捉,那你們來做要挾,我們豈不是得再回一次棠京?蕭何,你忘了我們有多不容易才走到了這兒!”
蕭何更是如遭重擊,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
楚知熠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zhǔn)地剖開了他內(nèi)心最深的恐懼和最無力的現(xiàn)實。
獨自離開,風(fēng)險只會更大!
楚知熠看著他們,眼神復(fù)雜,最終化為一聲沉沉的嘆息:“即是同伴,自然生死與共。”說話間,楚知熠的眼神死死盯著蕭何,“再讓本王發(fā)現(xiàn)你有這種念頭,軍法處置!”
蕭何心頭猛然一沉,終于還是拱手,對著楚知熠行了一禮,“末將,領(lǐng)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