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去穆家拜訪時,在那些長輩視線不及的角落,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也會偷偷地對著他的背影翻白眼。
甚至有那么一兩次,他故意駐足回眸,恰好撞個正著。
她被抓包時,瞬間漲紅的小臉和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慌亂眼神,與今日這明目張膽的挑釁何其相似?
只不過,那時也好,現(xiàn)在也罷,他都不屑于、或者說,不愿去與這么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計較罷了。
更何況......
宇文昊的指尖在桌案上劃過一個無意義的弧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清晰映出破廟里那晚,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說著些市井趣聞、幼年糗事。
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設(shè)防的坦誠和勃勃生氣,與方才在書房里瞪眼、撇嘴、搶圖紙、甚至出擠兌他的那股子潑辣勁兒......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罷了。
宇文昊收回目光,指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漸漸斂去。
左右被她瞪幾眼、嗆幾句,也傷不了他分毫,更不會少塊肉。
由她去便是。
眼下要緊的,還是穆家禁地之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