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發(fā)出沉悶的“篤篤”聲。
眼底卻早已蓄滿了化不開的陰冷與算計,如同暗流洶涌的寒潭。
片刻,一絲詭譎的笑意緩緩爬上他的唇角,帶著令人心悸的玩味:“本皇子似乎......許久未見蕭衡了?!?
他慢條斯理地起身,玄色錦袍的下擺劃過地面,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備馬,回府!”
不多時,宇文昊便踏入了二皇子府深處,屬于蕭衡的那方靜室。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刺骨寒意與濃烈苦澀藥味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幾乎凍結(jié)了呼吸。
宇文昊英挺的眉頭厭惡地蹙起,往里走了兩步,眼前的景象讓他也微微一驚。
就見,蕭衡躺在錦被中,像一條離水的魚,在無形的砧板上劇烈地彈動、扭曲,每一次痙攣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咯”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自己撕裂。
灰敗的臉上青筋虬結(jié),烏紫的嘴唇被牙齒咬破,滲出血絲。破碎而痛苦的呻吟斷斷續(xù)續(xù)地從他喉嚨深處擠出,每一個音節(jié)都浸滿了瀕死的絕望。
雖早已聽聞蕭衡的情況不妙,可親眼所見謀害是讓宇文昊心中震驚不少。
而沈越就站在床邊,身影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曳的孤燈,早已不復(fù)平日的清俊溫雅。
汗水浸透的額發(fā)緊貼著蒼白的臉頰,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神卻像釘子般死死釘在蕭衡身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