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跟著我,看著就讓人覺著厭煩。蕭真本想說些嚴厲的話,但對崔家確實有著幾分尊敬在,也就沒再多說,直接閃入帳篷后面,趁著四下無人直接用輕功飛走。
出了軍營,二名影士早就在原地等她,見到蕭真回來,都松了口氣。
姐,我們真擔心你一時沖動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幸好什么事也沒有。
蕭真鐵青著臉,好半響才淡淡一句:就算我想管,天下不平不公之事如此之多也管不過來啊。回家吧。
一天一夜沒有休息,蕭真到家里,已經(jīng)是深夜了。
白皓也不知道跟家里人是怎么說的,她到家從屋里出來時,大嫂他們就像不知道她消失過似的。
香兒捱過了最難熬的日子,因此燒已經(jīng)退了,小神醫(yī)說這還得歸于香兒平常身體好的原因?,F(xiàn)在全家都擔心的是小韓燕,他的體質(zhì)原本就不好,小神醫(yī)整天整夜都守在小韓燕身邊。
柳氏天天哭,哭得眼晴都腫了。
看小神醫(yī)一直守著韓燕的模樣,蕭真心里一沉。
韓子然從縣衙回來時,蕭真正想睡覺,二人還沒說上一句話呢,就有伙計過來,說小韓燕想見子然,他又匆匆去了小韓燕那里。
蕭真也跟了去,剛踏上走廊,就聽見大嫂哽咽的聲音傳來:燕兒是她的兒子啊,她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想見一面
心月夫人怕燕小公子的病傳染到她,說她們母子的緣份已盡了?;镉嬚f。
韓子然聽到這話時目光冷了幾許,進屋。
蕭真沒進屋,抬頭望著星空萬里毫不知人間艱辛的天空,天空有多美,人間就有多丑陋。
那怎么辦啊燕兒想見自己的父母。柳氏掩面痛哭:他發(fā)著高燒,嘴里一直喊著娘親。
小韓燕小神醫(yī)的聲音突然在屋內(nèi)響起。
蕭真心神不安的跳,進了屋里。
一股子苦藥味傳來,屋里的藥味幾乎讓人作嘔,這才幾天不見而已,小韓燕瘦得仿佛風一吹就會飄走似的,他的小面龐蠟黃,雙眼無神,竟是一副死前迷離的狀態(tài)。
姐,我沒有辦法。見到家姐,小神醫(yī)第一次面露愧疚。
此時,小韓燕的目光似有了一點點焦距,他望在蕭真身上,突然笑了起:娘,是你來看我了嗎
蕭真走過去坐到了床邊,這一聲娘讓她想起了在祝由術(shù)中的情景,她收養(yǎng)了小韓燕,陪著他好多年才消去了他心中的不安感。她的情感其實不強,哪怕對自己的孩子慈愛中也是淡然居多,可小韓燕實在是粘人,她花在他身上的時間反倒比起自個的孩子更多。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蕭真看向小神醫(yī)。
蔡望臨搖搖頭:這次的瘟疫發(fā)燒者能挺過四五天的話,身體就會慢慢痊愈,痊愈之后就不會再被瘟疫傳染。
蕭真趕緊去摸了摸小韓燕的額頭,訝道:燕兒并沒有發(fā)燒啊,先前不是發(fā)了燒嗎這明顯是退了啊。
小神醫(yī)面色越發(fā)沉重:他一開始的時候確實發(fā)了燒,但也就半個時辰而已就急劇退了燒,這說明他的身體虛弱到無法對抗這次的病魔,瘟邪之力全部積聚在他體內(nèi)散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發(fā)燒是身體在與瘟邪做斗爭而引起的
小神醫(yī)點點頭:身體過于虛弱,連發(fā)燒都是奢侈,瘟邪之氣就會浸染整個身體,最后慢慢枯竭死亡。
娘,我會乖乖的,你不要打我。小韓燕的目光再次迷離,漸漸渙散。
蕭真的目光落在小韓燕蠟黃枯瘦的臉上,這孩子很可憐,不管是在術(shù)中還是在現(xiàn)實里,彎下身子輕問:孩子,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嗎
娘。小韓燕無意識的喃喃了句。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