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暗暗失笑,終于收住了雜念,專心與江含韻說話:別說是校尉你,我也一樣沒想到,這一捅就是馬蜂窩。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謹慎的了,可結(jié)果還是差點讓全隊人都葬身于此。
李軒又將韓掌柜與那負劍女子的對話簡略告知江含韻,隨后神色凝然道:可惜人已被滅口,否則應(yīng)該能問出一些東西。不過這些人,怕是所謀甚大。
這些賊子,上面也早有關(guān)注,不久前仇副堂尊查出端倪,帶隊在寧國府搗毀斜陽觀,誅殺三百七十二名邪修。其中近半人,都是血刀老祖的門人,其中有兩位還是血無涯的師弟。
江含韻的神色凝然:此事堂里會全力追查,而我們明幽都也當仁不讓,必須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不過日后如有類似的行動,必須慎而又慎,寧可無功,不可有過。
下官也不想就此善罷甘休!
李軒心想跟著這樣的上司,可真爽利。可他話沒說完,就又一陣猛咳,吐出了大口的黑血。
這是淤血,吐出來就——
江含韻原本想說‘吐出來就沒事了’,可隨后她卻靈機一動,輕咳了一聲:嗯哼!我看你這傷勢很嚴重的,創(chuàng)及肺腑了。這樣吧,稍后你隨我去我家一趟,我讓我父親他給你好好看看。
李軒聞一愣:這不好吧為了下官的事,勞動他老人家我感覺現(xiàn)在輕松了很多,好像沒什么大礙。
他知道江含韻的父親江云旗,乃是江淮一帶鼎鼎有名的醫(yī)道宗師。號稱是無不可醫(yī)之人,無不可治之癥。
他早年培養(yǎng)的幾位弟子,也都已是當世名醫(yī);其名下的‘江氏醫(yī)館’,更是號稱江南翹楚,隱隱有醫(yī)界派閥之勢。
不過這位因修行上遇到難關(guān),近年已很少出手為人診治了。
即便是金陵城的勛貴世家,也不敢去勞動江含韻的父親。
什么沒大礙八重樓武修的一刀豈同小可他的刀意,夔牛夜光甲也未必攔得住。且我看你最近又是陽氣虛衰,又是流鼻血,最好還是讓我父親看看。哪怕沒事,開些藥方調(diào)理一下身體也好。
江含韻可能是感覺自己太急切了,她側(cè)著頭,看著遠方: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
李軒發(fā)覺這位校尉大人的臉上,不知為何竟浮現(xiàn)出了幾分可疑的暈紅。他正感覺奇怪,就見素昭君的身影,正從遠處御空返回。李軒不禁心神一緊。
愿意,怎么不愿意
李軒心想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江含韻的邀請來的太及時了,否則他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借口,避免回誠意伯府那個戰(zhàn)場。
還是被他跑掉了!
素昭君萬分遺憾的落了下來,然后隨手將一件東西丟在地上:那個家伙簡直滑不留手,我只留下他半只手臂。
李軒注目細看,發(fā)現(xiàn)那果然是半條手臂,還有黃色的布片纏在上面。
江校尉江含韻對吧天師雙璧,我聽說過你。
素昭君說到這里,忽然神色微動,眼現(xiàn)狐疑之色:我怎么感覺有點眼熟,好像以前見過你
我卻是頭一次與素姐姐見面。江含韻也同樣英姿颯爽的一拱手:我看那人的神通,怕是許多九重樓境都得避讓三分,素姐姐卻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將之擊敗,還留下他一只手?!冴栂勺印柮惶搨?。含韻這里還沒謝過素姐姐援手我這些部屬之恩呢。
謝我做什么難道還能看著我這小叔子慘死人手。素昭君笑著擺手:該我謝你才對,早就聽說我這小叔子,是在大人你手中轉(zhuǎn)了性情。
李軒看著兩人商業(yè)互吹,然后素昭君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你現(xiàn)在傷成這樣,怕也沒法處理公務(wù),要不隨我回去,我與父親給你調(diào)養(yǎng)一下傷勢我乘坐的船,就在運河那邊通關(guān)。
李軒心想果然,他面不改色的回應(yīng)道:勞嫂嫂憂心,不過校尉大人剛才已邀我前往江府看診。他父親乃天下名醫(yī),機會難得,小弟絕不愿錯過。
我知道,江校尉的父親乃是江左神醫(yī)。
素昭君不由狐疑的看了江含韻一眼,心想這位對自家小叔子可真不錯,似乎不是普通上下級的關(guān)系。
不過她也沒多想,當即眼含喜意的一抱拳:那就有勞江校尉照看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