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之所以還沒有太上忘情,也是因為這阻礙。
貧道心中有一劍,可破天地一切虛妄障礙。
因此,貧道闖下了一劍破萬法!但這一劍,終究還是不夠強!這些年,貧道都在追求這一劍。
軒正浩聞,不禁大為佩服,道:這一劍,實際上是沒有上限的。
道長以此為執(zhí)念,著實是高明!
張道陵說道:當這一劍真正成功的時候,大約也是貧道成為山川河流的時候!
軒正浩說道:沒錯!
張道陵又說道:那皇上您追求的是什么
軒正浩一笑,說道:我想弄明白,這寰宇之內(nèi),以及寰宇之外的一切存在。
明白我們?yōu)槭裁创嬖?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
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我在一元之舟中樂此不疲!
張道陵微微一怔,跟著說道:有趣,有趣!貧道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也曾一口氣飛出一千光年之外……但所見,所看,皆是虛妄。
這天地宇宙,似乎永遠都沒有邊際,也堪不破其中的一絲奧妙。
他日,皇上您若真能明白這些,假設(shè)貧道屆時還活著,一定要告訴貧道!
軒正浩說道:那是一定,屆時我會寫書立說,凌駕諸天圣人之上。
我要辦到宇宙大帝都辦不到的事情。
了不起!張道陵豎起了大拇指。
陳天涯來到了道觀里面,陽光照耀。
這里氣候有陣法守護,一進來,便讓人心曠神怡,如沐春風。
在那道觀的庭院之中有棵大槐樹,大槐樹枝葉茂盛,那陽光透過樹葉照射下來,如撕碎的紙屑一般,斑駁琉璃。
風兒輕輕吹來,樹葉簌簌作響。
陳天涯一身青衣。
他的本命之衣是紅色,但非戰(zhàn)斗狀態(tài)下,卻是他喜歡的青色。
陳天涯走了進來,便看到了那大槐樹下,一名十四來歲的少年穿著白衣,抱膝坐在那兒,神情癡癡。
陳天涯看那少年的眉宇之間,便和羅軍十分想象。
他心中頓時便知,這就是自己的孫子陳念慈了。
卻是沒想到,孫子如今已經(jīng)長這般大了。
他快步上前,來到少年面前,微微一笑,喊道:念慈!
那少年這才抬頭,他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青衣文士。
陳天涯含笑。
少年回過神來,不由大喜,他跳了起來,激動的喊道:爺爺!
隨后,他一把撲入到了陳天涯的懷中。
陳天涯怔了一怔,如今孫子這般大了,還這般熱情。
這倒讓他意外和有些不適應(yīng),但他內(nèi)心之中是高興的不得了的。
陳天涯拍了拍念慈的背,說道:乖孫,這才幾年不見,你都長大成人了。
再過些時日,怕是你都要討媳婦了吧!
陳念慈雙眼紅腫,忽然就哭了起來。
陳天涯頓時就慌了,他和陳念慈分開,然后就急聲道:怎么了,乖孫子,誰欺負你了告訴爺爺,爺爺去給你出氣。
不是,不是的!陳念慈搖頭,他哭著說道:我把爸爸弄丟了。
淚水從陳念慈的臉龐斷線珠子似的滑落。
這幾天里,連母親都不理會他了。
他心中苦悶,難以述說。
陳念慈此時看到爺爺,所有的痛苦,委屈就全部宣泄了出來。
乖孫!陳天涯微微一笑,說道:不要緊的,你爸爸的事情,爺爺已經(jīng)知道了。
放心吧,爺爺一定將你爸爸給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你不要哭了,現(xiàn)在你都長大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知道嗎咱們陳家可沒有孬兒孫!
陳念慈這才收住了眼淚。
實際上,陳天涯是個不成功的父親。
他教的陳亦寒,囂張跋扈,后來還是被羅軍教育,才迷途知返。
他對陳念慈也是一味的溺愛。
陳天涯帶著陳念慈在大槐樹下重新坐下。
之后,陳天涯安撫陳念慈,說道:爺爺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救你爸爸的。
馬上,爺爺就要啟程了。
你不要擔心,你爸爸是九條命,死不了的。
爺爺,我要跟你一起去救我爸爸。
陳念慈忙說道。
陳天涯嚇了一跳,說道:傻小子,你去什么去,你以為是去好玩的嗎很危險的。
我不怕危險,我想讓爸爸知道,不管多危險,我都可以陪著他!陳念慈目光堅定的說道。
陳天涯目光復(fù)雜了起來,他為羅軍感到高興,生子如此,夫復(fù)何求呢他不由想起了小兒子陳亦寒……
心中便是一陣抽疼。
陳天涯心里暗道:如果沒有天墓的事情,那該多好。
我一直都不肯和那臭小子服一個軟,可若是能再來一次,我斷然不能沖動之下殺了他母親。
若是沒有那一切的錯誤,該有多好。
只可惜……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