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中,一切都消散了。
吳大德、林九正、武小鯤和大黑狗,都是猛然一松,方才那種無法動彈的感覺消失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都是震驚無比。
“那邪靈呢……”
吳大德開口。
“邪靈……消散了?!?
林九正卻是一嘆,道:
“這邪靈之所以能夠存在,是因為清塵師兄前世執(zhí)念太深?!?
“他欲普渡蒼生,想抗衡灰霧……雖死,執(zhí)念化作邪靈,一直等到了今天?!?
“而如今,他執(zhí)念消散,邪靈,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復(fù)雜之色。
清塵師兄前世的所留下的這邪靈,著實非常恐怖。
他的執(zhí)念,宏愿,雖死卻不消。
“他看到了主人……”
大黑狗卻是低語,道:
“方才一瞬,我居然仿佛看到,主人展現(xiàn)了終極大道……這一世,前所未見?!?
“若是活著的上路生靈得見,恐怕會一飛沖天,直接邁過諸多天塹?!?
“主人也在憐惜他……憐惜他死而化邪,所以,才讓他看到了終極?!?
“否則,當(dāng)世之上,誰能窺見主人真正的底蘊?”
大黑狗的狗眼中,也是無比復(fù)雜,似乎感慨,似乎敬佩。
而此刻。
前方,清塵茫然四顧。
四周陰冷潮濕,黑暗層層包裹。
在這凄涼之地,眼前是一株枯萎的古樹,通體裂開焦黑,生機絲毫不存。
一顆黑色的舍利子,安靜地躺在死去的菩提樹下。
清塵眼中唏噓,與前世相見,竟是這般場景。
“我來了,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他喃喃著,伸手,想要將那黑色舍利子撿起來。
但,觸碰瞬間,那黑色舍利子卻直接化作飛灰。
在洞穴中,最后一道淡淡光影出現(xiàn),赫然正是前世的清塵。
僧人朝著清塵微微一笑,眼中帶淚。
“兇手還在,他于冥冥中窺伺祖界,在等師父?!?
一道密不可聞的聲音,傳入了清塵的耳中。
僧人前世為十尊,曾追隨“那位”的腳步,但前世并無師徒情分。
然,此刻他卻同樣口稱師父。
因為,方才一瞬,他借助清塵的眼,看到了那位為他展現(xiàn)的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傳道受業(yè)解惑者,師也。
雖不曾拜師,他卻發(fā)自肺腑,尊那位為師。
所以,他同樣口稱師父。
清塵聞,心中一驚,看著僧人。
“昔年,他殺了我們,將我們的尸體,丟進葬坑,煉成傀儡、邪奴……我感應(yīng)到了尸體的氣息?!?
“尸體已被萬道終點之人封印了起來,但卻依舊為傀儡。”
“記得找到尸體,滅之,否則,尸體一旦被發(fā)現(xiàn),兇手不用踏入祖界,祖界也將蒙難。”
“生前為祖界而死,身后,不可禍亂蒼生?!?
僧人密語,畢,散去。
黑色的粉末,從清塵手中滑落。
塵歸塵,土歸土。
清塵的心中,卻是已經(jīng)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
是前世執(zhí)念,神志恢復(fù)之后,留給他的信息。
昔年,清塵的前世等,被人所殺,丟進葬坑,煉成傀儡……
而至今日,傀儡仍在!
而毀掉傀儡,便是清塵前世執(zhí)念的遺愿。
曾為守護祖界拋頭顱,灑熱血,直指戰(zhàn)死。
死后,他不愿軀體,成為了禍亂祖界的源頭。
所以,殷切囑托。
“我會的?!?
清塵一字一句開口,道:
“我會滅掉傀儡,我也會找出兇手……殺了他!”
然后,他抬眼看向那顆枯死的古樹。
他伸手,想要觸摸。
轟。
古樹化作齏粉。
“不……絲毫生機都不存了嗎?汪?。 ?
大黑狗看到這一幕,狗眼中寫滿了著急。
但,清塵卻是伸手,一點點,將一地齏粉刨開。
最后,在古樹根部的位置,他發(fā)現(xiàn)了一枚發(fā)黑的菩提子。
菩提子,已經(jīng)徹底喪失生機,干癟枯槁。
此刻,清塵手中的誓種,忽然飛出。
誓種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黑色菩提子中。
那干癟的菩提子,此刻居然像是多了一絲光澤。
“我明白了……”
大黑狗開口,道:
“所謂誓種,便是她當(dāng)年留下的些許生機……”
“就連她,當(dāng)年都護不住十靈十尊十藥嗎?只能留下一絲希望……”
大黑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走吧?!?
清塵拿起地上的菩提子,整理心緒,平靜地開口。
兩葉草枯萎只剩下草莖,尚且能重生,他相信,師父也必然有法子救下菩提樹。
大黑狗也是點點頭。
“不……你,你與那邪靈一模一樣……你被邪靈上了身?”
而此刻,一邊的胡九二等人,卻是見了鬼一般看向清塵。
涅槃奇境消失,他們也終于從業(yè)火中解脫。
清塵淡然掃了眾人一眼。
“是誰讓你們來此的?”
胡九二等人都是臉色難看。
根據(jù)方才他前世執(zhí)念所說,他前世的尸體,被煉成了傀儡、邪奴。
目前,傀儡和邪奴,被萬道終點之人封印。
兇手……似乎還在尋找他的尸體。
所以,清塵非常警惕,這些人來到絕密的死人荒大墓……會不會和那兇手,有關(guān)系?
玄城卻是臉色陰沉,他似乎感覺到,眼前這幾人,似乎都是活人,和邪靈……沒什么關(guān)系。
而且他們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