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丞相本來就在氣頭上,聽了楊氏顛倒黑白的話更是怒火中燒,怒聲喝道:"鳳無憂,你眼里還有沒有一點(diǎn)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
西秦以孝治國,若是被安上不孝順的名聲,那以后基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鳳無憂眨了眨眼睛,忽然跑到蕭驚瀾跟前,委屈地道;"王爺,楊少爺把皇上賜給我的琉璃佩打碎了。"
不就是告狀,以為誰不會嗎
她眨巴著眼睛,一張小臉可憐兮兮,雖然明知道她是裝的,可蕭驚瀾還是不自覺地被引動了情緒。
這個女人,他連看她皺一皺眉頭都舍不得,風(fēng)家這些人竟然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燕霖,毀壞御賜之物,該當(dāng)何罪"
"回王爺,此乃欺君大罪,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故意停了一下才說出后面那幾個字,等著看鳳府一家子的好戲。
鳳無憂戴的那掛件,那么俗,那么普通,竟然……是御賜之物
怎……怎么可能!
楊氏直接嚇傻了,鳳丞相也意外至極。
鳳無憂道:"父親大人,難道有人弄壞了皇上賜給我的東西,我也不能打嗎"
鳳丞相此時哪還有半分脾氣,這個楊文海真是個扶不起來的蠢貨,碰掉什么不好,偏偏碰掉御賜的東西。
可是楊氏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他又不能不說話,只得小聲道:"王妃娘娘,文海也不是故意的……"
"若是故意的,那不就是謀反了嗎"鳳無憂無辜地說道,半點(diǎn)也不給鳳丞相求情的機(jī)會。
"王爺……"求鳳無憂沒有用,鳳丞相只好把對象轉(zhuǎn)向了蕭驚瀾。
蕭驚瀾神色淡然,道:"不過是件小東西,本王和皇上說一聲即可,并不是什么大事。"
"王爺說的是,那就請王爺……"鳳丞相沒想到蕭驚瀾這么好說話,連連奉承,可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驚不耐煩地打斷:
"打碎東西雖不緊要,但楊文海沖撞王妃,可曾把本王放在眼中燕霖!"
"在!"燕霖立刻上前應(yīng)答。
蕭驚瀾握著鳳無憂的手,嫌惡地道:"亂棍打死。"
"是!"
鳳府眾人剛剛浮上心頭的喜悅轉(zhuǎn)瞬就被一棒敲散,楊氏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她明白將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之后,一口氣上不來,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娘,娘……"鳳馨染急聲大叫,鳳丞相也嚇了一跳,連忙抱著楊氏回房,又指揮著下人趕快去請大夫。
一時之間,鳳府兵荒馬亂,竟根本沒人顧得上馬上就要被打死的楊文海。
鳳無憂看到楊文海只剩一口氣,馬上就要不行了,就慢慢走過去,在他的身邊蹲下。
"你……你為什么……"楊文海喘著粗氣,這一切分明就是鳳無憂設(shè)計的,可他到現(xiàn)在也弄不明白,鳳無憂究竟為什么要對他下這種狠手。
鳳無憂低聲說道:"楊文海,福平居那把大火,放得痛快嗎"
楊文海的瞳孔猛地散大,花朝節(jié)那天的事情,鳳無憂知道了
他伸手想抓鳳無憂的裙角,掙扎著道:"王……王妃,我只是……聽命行事……你……你饒了……"
"想求饒,去問問紀(jì)家的人同不同意。"
鳳無憂起身離開,再不回頭。燕霖會意一聲令下,秦王府的侍衛(wèi)手起棍落,這個領(lǐng)差圍殺紀(jì)家,又一把火燒了福平居的惡犬爪牙,就此一命嗚呼。
楊文海被打死之后就直接扔在了廳堂里,鳳無憂不愿在鳳府停留,而且鳳府那兵荒馬亂的狀況,也根本不可能再招待他們,因此兩人很快回了秦王府。
入府之后,鳳無憂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悶頭大睡,一直到晚飯時分才醒。
千心千月兩人進(jìn)來幫鳳無憂收拾,本以為經(jīng)過這么一場,鳳無憂會心情不好,但誰知鳳無憂和沒事人一樣。
千心小心地道:"王妃,你要是難受的話,不用假裝沒事的。"
鳳無憂正在想事情,聞一愣,難道她們都認(rèn)為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難受嗎
可她從來都不是這種傷春悲秋的性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饒人!
吃虧了找回來就是,眼淚有什么用流給誰看
她道:"你想太多了。有那個工夫,不如把其他幾個人資料找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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