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對襟挑線長裙,領(lǐng)口處掛著一串紅燦奪目的珊瑚項鏈。
這項鏈,慕云屹見過,是蘇大人帶回來的,來棗莊之前,他特意一同帶來。
“菜很好,你的項鏈,也很好?!蹦皆埔傩σ獾?,美麗的眼睛有彎彎的弧度,往日的冰冷鋒芒盡斂,如今就像一個無害溫柔的鄰家大哥。
錦歡伸手撫摸了一下冰冷的珊瑚珠子,笑容甜美,“是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蘇大人對你是真的好?!蹦皆埔俚?。
錦歡微笑,用勺子為他裝酒,“試試這些螃蟹酒。”
“不夠烈!”
“烈有烈的好,甜有甜的好?!?
慕云屹喝了一口,只感覺酒的味道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了,只留了一絲甘醇的香氣,結(jié)合了螃蟹的鮮,竟是別有一番滋味。
“不錯,”慕云屹竟有點喜歡上了,“你常常這樣喝?”
“我在瑤亭莊子的時候,大娘說,女孩子不能喝烈酒,煮酒溫補(bǔ)身體,可以喝,于是我?guī)缀趺款D都喝。”錦歡的神色有些落寞。
“大娘?”
“她是我的奶娘。”
“如今在青州?”慕云屹問道。
錦歡喝了一口螃蟹酒,臉色泛紅,“她死了。”
“在我回來京城沒多久,她就死了,她一直都有病,所以,在青州的時候,總盼著有人來接走我,就是怕她死了,無人照顧我,她覺得,我回家之后,就能過好日子?!?
錦歡轉(zhuǎn)動著杯子,微微地綻開一抹冰冷的笑。
慕云屹凝望著她,光芒在她眼底名滅不定,長睫毛下的眸子里似乎水汪汪,可仔細(xì)看,卻又發(fā)現(xiàn)不到一絲的淚意。
“你還有師父?!蹦皆埔佥p聲道:“正如,我還有義父?!?
“別誤會,”錦歡放下杯子,已經(jīng)換上了堅毅之色,“我一點都不難過,我這輩子,擁有的比別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