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對了一掌,分散開來,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沐雨棠看清,檀衣的是名十七八歲男子,面如冠玉,相貌俊秀,許是剛才的打斗太耗心神,他的面色微微蒼白,額頭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紫衣的也是名男子,面色如常,神色傲然,如妖如月的容顏俊美的讓人目眩。
安墨楓!沐雨棠脫口而出,眸子里滿是驚訝,難怪她覺得紫色身影非常熟悉,原來竟是他。
清清冷冷的聲音鉆入耳中,安墨楓修長的身軀猛然一震,循聲望了過來,看著沐雨棠明媚的小臉,他心神一陣恍惚,不確定的道:小野貓
沐雨棠小臉瞬間黑了下來,她沒有名字嗎他居然還叫她小野貓。
穆晨風聽著兩人的對話,冷漠的目光掃過安墨楓,落到了沐雨棠身上:他們這么熟識,她應是青龍國人。
真的是你。安墨楓用力眨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眸子里浮上一抹喜色,飛身飄落到沐雨棠面前,笑瞇瞇的道:你怎么來白虎國了難道是想我了,特意來看我的
少臭美。沐雨棠狠狠賞了安墨楓一個爆栗:我在青龍國呆煩了,是來白虎國游玩的……不是她不相信安墨楓,而是白虎國的高手們近在咫尺,她不方便直自己的真正目的。
安墨楓看著她空蕩蕩的身后,眸子里閃掠一抹了然,對她的話不置可否:無緣無故,獨自一人跑來白虎國游玩騙鬼都不信。
安墨楓,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你喜歡向人請教學術(shù)沐雨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安墨楓文采不錯,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在青龍國的名家大儒里占有一席之地,可他從不施展才學,就連教課,也只教騎射,不教琴棋書畫。
我才沒有興趣請教什么學術(shù),我是陪表姐江欣來的。安墨楓不以為然的擺擺手,一指花園。
沐雨棠順著他的指向,看到一名年輕女子,容顏美麗,身形高挑,緋色戎裝在腰間盈盈一束,更顯身姿窈窕,英姿颯爽。
安墨楓的母親名叫江菱,是將軍府之女,江欣也是將軍府的,看來,他是認回了外祖。
墨楓遇到熟人了。江欣走上前來,目光在安墨楓和沐雨棠之間來回掃視著,笑的意味深長。
沐雨棠無語望天,江欣絕對誤會她和安墨楓之間的關(guān)系了。
安墨楓,看來你是棄權(quán),不準備再打斗,這一仗是我贏了。檀衣公子傲氣的宣布鉆入耳中,安墨楓瞟他一眼,滿目不屑:葉文松,你哪只耳朵聽到本公子說過棄權(quán)了
檀衣公子嗤笑一聲,滿眼嘲諷:你離開了剛才的位置,就等于打擂時下了擂臺,不是輸是什么
安墨楓嘴角彎起嘲諷的笑,冷聲道:咱們打斗是為了爭搶請教學術(shù)的機會,穆晨風是鎮(zhèn)國侯府的公子,整個鎮(zhèn)國侯府都是擂臺,只要不出府,就不算下擂棄權(quán),本公子的舊敘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繼續(xù)打斗,直至分出勝負。
葉文松看著安墨楓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心里皺起眉頭,則才兩人交手,他已試出安墨楓的武功,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繼續(xù)打下去,輸?shù)闹粫撬?他可是葉相府的嫡孫,輸給一名青龍國人,也太丟臉了。
安兄,咱們兩人的武功相差不多,短時間內(nèi)根本分不出勝負,向清風公子請教學識的時間非常寶貴,不能浪費,咱們的較量就到此為止,算是平手,比試不作數(shù),讓那兩名女子們一決高下吧,阿嫻!
唯恐安墨楓不同意,葉文松急急忙忙的叫了人。
二哥。一名女孩子裊裊婷婷的走了過來,容顏秀美,明眸皓齒,身姿扶風若柳,纖纖弱弱,惹人憐愛。
沐雨棠挑挑眉,文官家的千金和武將家的女兒著實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葉文松,葉嫻,是丞相府的孫子,孫女,赫連小將軍的表哥,表姐。
葉嫻款款走到江欣面前,盈盈一拜:妹妹自小熟讀詩書,還算頗有造詣,最拿手的是詩詞,咱們就來對詩詞吧,姐姐聽好了,妹妹的詩是:吳山青,越山青。兩岸青山相送迎。誰知離別情請姐姐對下半句。
沐雨棠眨眨眼睛,葉嫻都沒問過江欣的意思,就自作主張的決定了比試內(nèi)容,真是以自我為中心,沒有尊重人。
江欣蹙了蹙眉,她年長葉嫻三歲,葉嫻決定比試內(nèi)容本沒錯,可是,她是武將之女,詩詞懂的不多,她來鎮(zhèn)國侯府是想向穆晨風請教武學的,而葉嫻是京城出了名的小才女,和葉嫻比試詩詞,她怎么可能贏得了……
葉嫻見江欣沉著眼瞼,久久不語,笑盈盈的道:姐姐可想出答案了璀璨的笑容里透著說不出的嘲諷,一個只知道舞槍弄棒的女子,是胸無點墨的俗人一個,還想贏她癡人說夢!
是啊江小姐,想出答案就快說吧,這都過了好一會兒了,向穆公子請教的時間又少了幾分。葉文松非常配合的催促著,眸子里滿是幸災樂禍:江欣武功高強,文采一般之事人盡皆知,她絕對對不出小妹的上聯(lián)。
安墨楓看著他們傲氣中暗帶嘲諷的目光,眸子里浮上一抹暗芒,冷聲道:不過是一副對聯(lián),沒什么可為難的,下聯(lián)是……
安兄,女子和女子之間的比試,咱們男子就不要摻和了。葉文松打斷了他的話,眸子里浮現(xiàn)淡淡的冷嘲。
沐雨棠撇撇嘴,說的真是冠冕堂皇,比試就要講究公平,公正,比兩人都擅長的東西,葉嫻倒好,明知道江欣不擅文,還強制性的和人家比試她最擅長的文采,分明是在欺負人。
素白小手伸到江欣后背,飛快的寫了幾個字。
戎裝只有薄薄一層,習武之人的感覺又敏銳,字體透過背上的神經(jīng),清晰的傳進了江欣腦海,她心中一喜,脫口而出:君淚盈,妾淚盈。羅帶同心結(jié)未成。江頭潮已平。
美妙的女聲鉆入耳中,葉嫻得意的笑容一僵,居然對上了她的詩,倒是有幾分本事,她倒想看看,江欣究竟有多厲害: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身無彩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
葉嫻出一句,江欣對一句,詩詞對的工工整整,異常押韻,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葉嫻一張小臉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紅,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已換了十幾種顏色:江欣明明不懂詩詞的,怎么突然間變的這么厲害了……
沐雨棠側(cè)站在江欣旁邊,葉文松,葉嫻沒看到她的小動作,穆晨風卻看的清清楚楚,望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深邃……
安墨楓望著沐雨棠明媚的小臉,輕輕松松就猜出了事情始末,嘴角彎起一抹淺笑:有小野貓在,葉氏兄妹絕對占不到便宜……
幾十首詩詞說出,葉嫻已有些口干舌燥,心情也非常煩悶,看著葉嫻氣定神閑的模樣,她面色陰沉,又氣又急,一大堆詩詞居然沒一個能難住葉欣的,可惡至極。
她不能向穆晨風請教詩詞,葉欣也休想接近他,嘴唇動了動,剛想說出詩詞,和葉欣死磕到底,卻見葉欣的面色猛然一變,嘴唇蒼白的毫無血色,眸子里也浮現(xiàn)淡淡的痛意,雙手用力按壓太陽穴。
你的頭疼癥又犯了。安墨楓輕輕嘆了口氣,拿出一方棉帕在清水里打濕,覆在了葉欣額頭上。
淡淡冷意透過肌膚,滲入神經(jīng),頭痛緩解了許多,葉欣手按著濕棉帕,暗暗松了口氣。
沐雨棠目光一凝,江欣病發(fā)的癥狀和蕭清宇有點像,但也只是一點點像,并且,她的疼痛較輕,用冷水就可解決:你經(jīng)常頭疼嗎
江欣點點頭:三年前,我在一次征戰(zhàn)中受了傷,從那之后,就落下了頭痛的毛病,所幸疼的不嚴重,冷水敷敷就好。
原來不是中毒,是受傷!
沐雨棠拿出一個荷包遞給江欣:這是我一個朋友研制出的藥,專治頭痛,你試試有沒有用。
江欣看過許多大夫,都說這病根無法去除,久而久之,她也對治愈病不再報希望,沐雨棠的一片好意,她不忍拒絕,接過荷包,笑盈盈道:多謝。拿荷包舉至鼻尖,輕嗅幾下,淡淡藥香鉆入鼻中,頭痛瞬間輕了一大半。
江欣眼睛一亮:這藥真靈,是哪位大夫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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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勤奮碼字,可是,昨天停電,今天跳閘,害偶想勤奮都勤奮不起來,最近真心倒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