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朝廷已經(jīng)鐵心要廢掉拓跋烈,新城主謝夜闌得玉天子密令,務必讓拓跋烈身敗名裂。
他再次掃視眾人:我明面上的身份,可與拓跋烈交往,也能得他信任,所以他才會用我來除掉他暗中的對手。
可他不知道,我所用之人,一部分是謝夜闌的人,我在其中周旋,讓這兩人都對我深信不疑。
黑袍人道:現(xiàn)在有機會利用謝夜闌除掉拓跋烈,缺少的是什么
他自問自答:一個罪證。
黑袍人緩步走動:現(xiàn)在謝夜闌還沒有明面上的力量來對抗拓跋烈,所以契兵營他志在必得。
接下來我們要辦的第一件事,就是幫謝夜闌把契兵營死死抓在手里。
契兵營在手,再加上神賦他們在城中的秩序樓,云州局勢,看似在謝夜闌之手,實則在我們手中。
黑袍人深深吸了口氣。
十余年前,我也親眼所見了宗中兄弟們慘死,十幾萬手足,被北野軍屠殺殆盡。
他大聲道:既然要報仇,就不只是為長天報仇,也要為當年冤死的十幾萬手足報仇!
駱驚鴻大聲道:請東家下令吧,東家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黑袍人點頭:目標,還是契兵營,這次我們換個法子。
一個時辰后。
謝夜闌站在云州城高大的城墻上,看著城外那令人心胸開闊的景色,忍不住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指向遠處:那就是盔山
金勝往微微壓低身子回答:是,那就是盔山。
謝夜闌嗯了一聲,視線從遠處回來,城下是人山人海。
他下令開倉的消息已經(jīng)散布出去,從各地來領糧食的百姓絡繹不絕。
只短短幾日,這云州城外就熱鬧非凡,城中數(shù)千州兵都已經(jīng)調(diào)動過來,在城外維持秩序。
在城下的空地上,一字排開幾十個派糧的地方,州府官員,城主府的官員,大部分都在下邊忙著。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城主大人在城墻上呢!
這一聲喊,城下的百姓們紛紛抬頭看,又不知道是誰先跪了下來,喊著青天大老爺,喊著救命恩人。
有了第一個,便有無數(shù)個,城外呼啦啦的跪下來一大片,朝著謝夜闌所在的地方磕頭。
謝夜闌知道那些人看不到他臉上表情,所以他也不介意此時稍微得意的笑了笑。
他身上帶著天子令,任何事都可自作決斷,不用請示朝廷。
連開倉這種大事,他都沒有想過要先寫奏折。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能除掉拓跋烈,玉天子才不在乎發(fā)給那些百姓們一些糧食。
恭喜世子。
金勝往俯身道:已得云州民心。
謝夜闌笑道:民心這種事,最容易得,他們好應付,給他們一口飯,他們就感恩戴德。
說到這他語氣一轉。
可是有些人,拿了陛下的恩賜,卻居心叵測。
金勝往沒敢搭話。
謝夜闌指著下邊說道:我看有不少人都是遠道而來,其中有人半生未進過云州城。
他看向金勝往:先生,要不要再給他們點好處
金勝往嚇了一跳:世子......
謝夜闌:嗯
金勝往:城主大人,若開門放人,一下子就會亂起來,州兵都在城外維持秩序,萬一城內(nèi)出事,無法控制。
謝夜闌道:他們都是大玉的百姓,陛下的臣民,哪有不許他們到大玉的云州城來看看的道理先生,你把人心想的太壞了,我看不會出事。
他笑了笑:若先生不放心,我調(diào)動城主府的兵馬到城門口,替換州兵檢查,總是要比州兵做的好些。
金勝往心里一震。
可他又能如何
沒多久,城下又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城主大人下令,所有百姓,可暫時不領糧食,先進城游玩,待離開的時候再帶糧食走。
這消息,讓百姓們對謝夜闌更為敬服,城下的歡呼聲就是對這位新城主大人的認可和贊美。
城主府的隊伍替換州兵守城門,盤查過往百姓的身份,只要帶著憑證的,都可進城。
人群中,駱驚鴻往四周看了看,百姓們身上那一股子臭汗味讓她有些厭惡。
她把包裹抱好,走到城門口,守軍士兵看了看她包裹的顏色,隨即擺手讓她進去。
數(shù)百名悍匪,混在百姓們中進城。
他們分散出去,隨著人潮涌入各個街道。
沒多久,他們又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秩序樓附近,有的住進客棧,有的則住進了周圍民居。
秩序樓五樓,江秋色看著下邊那些帶著藍色包裹的人,微微皺眉。
東家的目標到底是什么,其實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看清楚。
可他清楚的是,東家是要為十年前死去的那些人報仇。
江秋色當年去武館做了大弟子,師父師娘都知他是孤兒可憐。
可卻不知,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假的。
十余年前,他的至親死在那場叛亂中,而他的師父也戰(zhàn)死在云州城城外。
那位朝心宗弟子心目中的神,被上陽宮一位禮教大神官,破不死功,殞命當場。
那時候他還小,可他已經(jīng)能記住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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