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他比小子奈沒有收到禮物的時間要多些,多幾十年。
少抽些,你總咳嗽。
林葉起身:我去沖澡換衣服。
他才洗過澡沒多久,可是他覺得換上自己的衣服之前,還是應(yīng)該要洗一洗。
老陳拿著盒子,臉色都有些發(fā)紅。
很貴吧。
嗯,有點。
下次別買了。
嗯,下次買別的。
林葉去后院洗澡,老陳坐下來,盒子放在膝蓋上,一遍一遍的用袖子擦,可是那盒子又怎么可能會臟呢。
一顆眼淚掉下來,落在盒子上,他連忙擦掉,可是眼淚越掉越多,他擦的越來越快。
擦了好多次之后他才醒悟過來,自己把盒子放在一邊不就好了,那樣眼淚不就掉不到盒子上么。
可又怎么舍得松手呢。
洗過澡,林葉回到屋子里,小子奈問他:今天的五十個字,哥哥教
林葉道:今天休息,你可以好好玩。
小子奈隨即爬到林葉腿上,坐在那問:你去哪里了啊。
林葉:我......去送了個朋友,他要去別的地方,以后再也見不到了,所以我陪他走的遠(yuǎn)了些。
小子奈:他為什么要去別的地方
林葉還沒回答,小子奈舒舒服服的躺進(jìn)林葉懷里:我才不要去別的地方。
老陳抱著盒子:你哥也不去,對不對
他看著林葉的眼睛說這句話,因為林葉對他說過,也許以后會要遠(yuǎn)行。
林葉沉默片刻,點頭:是,哪兒也不去。
沒多久,小子奈就躺在他懷里睡著了。
林葉坐在那久了膝蓋都有些酸,老陳示意他把孩子放下,林葉搖頭,笑了笑:補(bǔ)一補(bǔ)前幾天的。
這次的笑,也不難看。
夜深人靜,林葉把小子奈放下,蓋好被子,他出門之前告訴老陳,我去咱家看看,若沒事,咱們明日搬回去。
老陳使勁兒點了點頭,因為小葉子說的是......咱家。
子時之后,大街上已經(jīng)找不到尋常百姓的身影,時不時會聽到馬蹄聲,那是巡夜的金烏騎。
據(jù)說城主府的金烏騎實力恐怖,連北野軍的騎兵也未必是他們對手,好在是金烏騎數(shù)量也不是很多。
林葉站在小巷子的暗影中,他不是藏身黑暗,他就是黑暗。
金烏騎過去之后,林葉穿過街道,他從后墻翻進(jìn)去后,安安靜靜的聽了一會兒。
院子里沒有什么異樣,連夜風(fēng)吹過瓦片的聲音都顯得很清晰。
林葉翻進(jìn)屋子后甩亮了火折子,屋子里顯然被翻過,亂七八糟。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想著要不然還是換個地方住吧,那些人殺不絕,以后也許還會來。
他坐在那發(fā)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有什么東西響動,很輕微。
他立刻起身,閃到衣架后邊,手里已經(jīng)握住了短刀。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光也一下子就涌進(jìn)屋子里,那門口的人影顯得有些修長。
在家吧。
門外的人說話。
林葉聽到聲音從衣架后邊出來,那是他師娘的聲音,月下的紅裙顯得那么那么好看。
師娘。
林葉把短刀收起來,俯身行禮。
身子還沒有彎下去,雷紅柳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回來了就好。
她停頓片刻后說道:我沒問你要去哪兒,是因為你將來要飛得很高,師娘不會阻止你去飛,師娘只是怕你不回來。
林葉點頭:會回來,多遠(yuǎn)都回來。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門外又有人說話。
林葉抬頭看,那是一身鵝黃色長裙的郡主拓跋云溪,月下那一身長裙,顏色仿佛依然鮮亮。
郡主......
啪!
拓跋云溪在林葉腦袋上扇了一下:若我是你師娘,我哪有什么手中線,只有一條木棒往你身上劈。
她瞪了林葉一眼:還有,叫小姨。
林葉點頭:是的,小姨。
拓跋云溪往四周看了看,拉了林葉的手:走吧,這地方對你們來說雖然算是家,可小姨看不上,至于你看得上看不上,倒也不重要。
她看著林葉的眼睛:小姨也不問你去了哪兒,更不問你做了什么,但小姨說這院子不好,那就是不好。
林葉:可院子不是我的。
拓跋云溪:所以你得有。
她邁步往外走:明天一早去看看新院子,我讓人把這兒翻修一下,以后愿意回來住一陣也行,但常住,得是小姨送你的地方。
不容置疑。
一個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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