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那也最終做出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殘忍決定,放棄兩萬三千患病士兵,用馬車帶著耶律胡呂一人,率領大軍向東面撤離。
一條狹長山谷內(nèi),兩萬三千多名患病士兵被隔離在這里,沒有軍醫(yī),也沒有藥,死亡士兵也無法處理,被集中扔到一個大坑里,峽谷中彌漫著惡臭和死亡的氣息。
很多人都想沖出這條死亡谷,但谷口被重兵封鎖,靠近谷口便會被亂箭射殺,每天會扔進幾百匹死馬給他們充饑。
所有的士兵都絕望了,七零八散地坐在峽谷內(nèi)等死。
這天下午,數(shù)十名患病士兵意外發(fā)現(xiàn)守在谷口的士兵都消失了,他們慢慢走出谷口,才發(fā)現(xiàn)山谷外的遼軍都不見了。
他們丟下我們走了!
數(shù)十名士兵沖回山谷,大喊大叫,消息迅速傳開,主力大軍丟下他們東撤了,恐懼和憤怒讓士兵們徹底爆發(fā)了,求生的本能使上萬名患病程度稍輕的遼軍士兵不顧一切地去追趕主力。
夜色中,井陘的一片空地上點燃了數(shù)十堆篝火,四萬多士兵圍著篝火吃馬肉喝湯,這時,最西面的遼軍士兵一片大亂,只隱隱聽憤怒的叫喊聲、咒罵聲和慘叫聲。
耶律那也站起身怒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一名士兵跑去打聽,不多時,驚慌地奔回來道:啟稟大王,上萬名患病士兵追上來了。
耶律那也驚得目瞪口呆,他忽然回頭怒視一名大將,你是怎么安排的
大將也不知所措,連忙解釋道:卑職留下三百人守谷口,不知為什么沒有守住
耶律那也氣得暴跳如雷,混蛋!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套了,我們該怎么辦
耶律那也說的亂套是指患病士兵混進來,會感染其他士兵。
眾將心里都明白該怎么辦一起望著耶律那也,等待他的決定。
耶律那也咬牙切齒道:我不想自相殘殺,既然他們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當即下令道:擅自擾亂軍隊者,可就地處死!
幾名將領嚇一大跳,連忙勸道:不如先將他們集中起來,現(xiàn)在殺人會更加混亂!
耶律那也搖搖頭,他們不會再上當了,乘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混入軍隊,把他們隔離開來,能殺多少是多少!
耶律那也也不再掩飾,當即傳令下去,患兵士兵全部隔離,不服從者一律處死!
事實上,局勢已經(jīng)失控,在死亡谷經(jīng)歷了隔離恐懼的士兵不愿再被隔離,沒有一個人愿意服從命令,他們不顧一切想鉆進正常士兵的隊伍中,引起了正常士兵的恐懼,他們唯恐被感染疫病,紛紛對曾經(jīng)的同伴下了毒手。
而主帥的命令讓恐懼的遼軍正常士兵再沒有忌諱,大開殺戒,在他們眼中,這些感染疫病的士兵已不再是他們的同伴,而是被惡魔附身,他們開始無情砍殺患病士兵。
而上萬名患病士兵原本是求一條活路,沒想到卻遭到殘殺,他們的憤怒難以抑制,也跟著爆發(fā)了,他們怒吼著搶奪兵器和正常士兵廝殺,一場嚴重內(nèi)訌在遼軍中出現(xiàn)了,夜里看不清對方面目,恐慌的情緒使所有遼軍士兵都喪失了理智,不問青紅皂白互相砍殺,井陘道上一片混亂。
天漸漸亮了,殺得筋疲力盡的遼軍終于平息下來,井陘道上一片腥風血雨,兩萬余人死在內(nèi)訌之中,還有無數(shù)人受傷,剩下的三萬多士兵的盔甲都被鮮血染紅,已經(jīng)分不清楚誰是患病士兵,誰是正常士兵。
耶律那也渾身是血,他感覺自己也被疫病傳染了,十幾名將軍也只剩下一半,其他大將都死在亂軍之中。
耶律那也心中已經(jīng)絕望了,萬般無奈,他只得派幾名士兵帶著自己親筆信去井陘關向宋軍求降。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