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有根又給范寧斟了一杯酒,遲疑一下道:有件事情,我想請教一下小官人!
范寧微微一笑,是不是楊度的案子
陸有根頓時瞪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贊道:小官人厲害?。∫徊戮椭?。
這個案子平江府一直在吳縣調(diào)查,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甩給吳縣,我前天就想到了。
陸有根嘆了口氣,這個案子一點線索都沒有,讓我怎么破小官人天資過人,給我出個主意吧!
陸都頭太高看我了,猜謎對聯(lián)我還可以應對一下,但我怎么可能有破案天賦
陸有根想想也對,他狠狠捶一下自己的頭,滿臉沮喪道:這個案子我該怎么辦
范寧見時機已成熟,便微微笑道:案子我雖然破不了,但我可以提兩個建議!
小官人請說!陸有根大喜過望。
范寧這才不慌不忙道:這個案子破不破,其實縣君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涉及張誼貪腐,楊縣丞更是希望事態(tài)盡快平息,所以案件不了了之才是正常。
陸有根眼睛一亮,對?。羁h丞當然不會追究此案,自己怎么沒有想到
那我該怎么做呢
其實很簡單!
范寧早已替陸有根想好了處理之策,他笑了笑道:你只要把楊度以前做的惡事一一調(diào)查清楚,寫在報告上,然后把案子定為意外事件,含糊一點,這個案子就可以結(jié)了,相信絕不會有人再翻案,包括楊縣丞。
旁邊陸有為低聲道:師兄的意思是說,別人看了楊度做的惡,覺得他罪有應得,就不會再調(diào)查了
范寧點點頭,這是人之常情,只會為良善者伸冤,絕不會為作惡者翻案!
陸有根重重一拍桌子,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起身向范寧深深行一禮,多謝小官人金玉之!
........
范寧回到宿舍夜幕已經(jīng)降臨,他剛到宿舍門口,蘇亮便跑了出來。
范寧,有人在宿舍里等你,已經(jīng)等了快半個時辰。
范寧愣了一下,難道是父親或者二叔來了
他連忙問道:是誰在等我!
一個姓朱的老者。
‘姓朱’
范寧頓時明白了,一定是朱元甫。
他連忙快步向房內(nèi)走去,只見他的書桌坐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在翻看他的練字本。
正是很久未見的朱元甫,他穿了一件錦袍襕衫,頭戴紗帽,看起來氣色很不錯。
老爺子,對不起,讓您久等了!范寧走進房間歉然道。
朱元甫放下本子,看了看范寧道:你應該知道我會來找你吧!
范寧心知肚明,只得歉然道:那件事給老爺子添麻煩了!
你先把門關上!
范寧連忙關上門,來到朱元甫面前。
朱元甫臉色陰沉下來,重重一拍桌子,你是活膩了嗎
范寧嚇了一跳,他不敢說話,垂手站立。
朱元甫眼中怒火迸射,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徐慶是什么人你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你居然讓他去偷黃金,他若殺了你再吞沒黃金,這件事還會有誰知道
范寧半晌道:我其實也考慮過,不過老爺子既然讓他做貼身護衛(wèi),想必是對他極為信任,所以我才......
范寧的解釋讓朱元甫臉色稍稍和緩一點,他又道:我今天來是要警告你,官場上的事情你以后少摻合,本來我是在考察高飛,你倒好,跑去替他出謀劃策。
還有徐慶,他跟了我三年,我從未讓他做別的事情,你居然讓他去打斷別人的腿,還讓他去偷黃金,我真搞不懂,你這小腦袋里怎么就這樣復雜
范寧沉默片刻道:這件事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朱元甫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最后卻讓我來替你擦屁股,這批黃金你讓我怎么處理
范寧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老爺子可以把它折算成錢捐給縣學,用來購買書籍,擴建藏書閣,以后藏書閣里面就有一座朱樓,不是很好嗎
朱元甫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替我考慮!
話雖這么說,朱元甫也覺得,這個建議似乎還不錯。
他又冷冷道:還有什么事情沒有處理好
范寧想了想道:楊縣丞恐怕以為這批黃金是被高縣令貪墨,以后他可能會那這件事做文章。
朱元甫搖搖頭,這種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楊涵做事一向謹慎,不會輕易上當,他就算一時沒看清,事后肯定會復核,那時他就會知道黃金是被人提前取走。
倒是你自己要守口如瓶,不要一時得意泄露出去,回頭我再布置一下,把黃金的線索引到張誼兄長那里去,這件事就算了結(jié)。
范寧大喜,連忙躬身道:多謝老爺子考慮周全!
朱元甫又叮囑他,這件事朱佩也不知道,別在她面前露了口風。
范寧點了點頭,晚輩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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