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檸的手剛剛摁下燈源開關,休息室一片漆黑。
高跟鞋的踢踏聲由遠及近,似乎到了門前。
察覺身后人往前,似有回應的打算,許檸后背一緊,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的伸出一只手,竟緊緊捂住了陸衍舟的嘴!
她全神貫注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出!
“許檸?”一陣翻找資料的動靜傳來,司雅晴只是上來拿忘帶的包包,見到里面沒人,辦公室燈卻亮著,便奇怪的嘀咕了句,“許檸也真是的,走了都不關燈,門也不鎖?!?
屋里很安靜,這會又晚,司雅晴趕著回去,抱怨了幾句后又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啪嗒的鎖門聲傳來,門縫里的燈光也隨之熄滅。
司雅晴走遠了。
確認幾秒后,見意外遠去,許檸才松口氣,“還好,沒被發(fā)現(xiàn)?!?
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都已經(jīng)濕透。
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陸衍舟的呼吸打潤的。
方才她心急,捂他嘴唇時很緊很用力,這會才感受到男人噴灑出的氣息一陣陣打在手背。
而自己的身體貼靠在他胸膛,有點兒硬塞進他懷抱的感覺。
出于本能,陸衍舟確實攬著她的腰。
休息室暗暗的,鼻翼傳來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質(zhì)香氣,讓許檸沒來由打了個激靈。
“可以松手了?!标懷苤鄄粍勇暽ラ_她的手,這才順了順呼吸。
嗓子有些許啞,輕咳了兩聲,大概是被她手上的玫瑰花護手霜香氣給熏的。
許檸不好意思的開門,“抱歉?!?
“我們走吧,陸醫(yī)生?!彼诔鰜恚肴ラ_燈,卻被男人先一步擋住。
大手溫柔包裹她的食指,“外面可以看到燈亮,你不想被她發(fā)現(xiàn),就別開燈?!?
許檸一想也是。
同時借著窗外街燈的光,挺欽佩的打量了一眼伏在陰影里男人的側(cè)臉。
她覺得陸衍舟是個很冷靜也很有邏輯的男人。
這是個很大的優(yōu)點。
“謝謝提醒?!痹S檸笑了,然后伸手去拉辦公室的大門。
一下。
門柄沒動。
她愣了愣,二下,三下。
后背冷汗沒干,又出了一層,“門從外面鎖上了,里面打不開!”
這可真是完了!
方才最多被司雅晴撞見,但現(xiàn)在出不去,等明早有人來,那要面對的就是全公司的人!
看她小臉急得通紅,在微光映照下滲出細密一層汗,陸衍舟不慌不忙的抽出一張紙巾遞過,“沒事,我打電話給譚為?!?
或許人的情緒會傳染。
剛剛還很焦急的許檸在這刻就好像吃了定心丸,忽然的不慌了。
“也對,譚助理可以找保安上來開門?!?
一通電話撥出,余下便只需等待。
兩人站在黑暗中沉默對視。
分明看不清對方的情緒,可許檸總覺得他眼光波蕩,清亮的像夜里的月。
對他昨天的那股子不滿,似乎也淡了。
“陸醫(yī)生,其實你人蠻好的?!痹S檸找了個椅子坐下,靜靜地看他。
陸衍舟眼角微垂,輕輕靠在墻壁,“現(xiàn)在想聊聊昨天的事了?”
那會大家都不冷靜,話里難免有賭氣的成分,可方才陸衍舟在休息室里的表現(xiàn)很好,叫許檸也想跟他認真談談。
“我能理解你,陸醫(yī)生,只是也希望你尊重我,畢竟我們只有三個月的婚期,所以我不想爸媽對這件事抱有太多期待,他們在陶也的事情上已經(jīng)受了傷,”說起陶也,她就一肚子火,要不是他在背后搞鬼,何至于叫事情鬧到家里去,“不過事已至此,我只能想辦法拖延,以后有機會再解釋,但不能任由它擴大。”
她坦誠布公,情緒逐漸平和。
陸衍舟靜靜聽著,直到她說完,才道,“所以你希望我出面,把婚禮彩禮的事都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