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簾坐在地上,雙腿屈著,臉埋在膝蓋里。
她就那么坐在那,沒有哭也沒有鬧,安靜的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韓在行的心撕裂。
林簾!
他立刻跑過去,很快,視線落在馬桶里的嘔吐物上,他眼睛瞬間紅了。
林簾,對不起。
他單膝跪地,抱住她,眼眶濕熱。
對不起,你打我,罵我,好不好
不要這樣不說話。
他害怕。
林簾抬頭,看著著急的韓在行,啞聲,在行,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她一雙眼睛通紅,里面閃著淚光。
可臉上卻一滴淚都沒有。
韓在行搖頭,手握緊她的肩,用力到他的手指都泛白。
不,我們要在一起,我們必須在一起!
不是的,在行,你聽我說,你是正常的男人,你需要的東西我無法給你。
我沒有做到一個妻子應(yīng)盡的責任,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我們離婚,你去找……
韓在行手捂住她的眼睛,眼睛赤紅。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里面的痛苦,自責讓他無法對視。
他怕他會心軟。
心軟的答應(yīng)她。
只為了不讓她痛。
林簾眼睛被蓋住,眼前一片漆黑。
她糟亂的世界一瞬間安靜了。
韓在行說:林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對不起,我不能答應(yīng)你。
你讓我做什么我可以,唯獨離婚,我不會答應(yīng)。
他永遠都不可能答應(yīng)。
即便她痛苦,她難受。
他也不會答應(yīng)。
猛然間,一股燙熱落在韓在行的手指。
韓在行手指顫抖起來。
林簾啞聲,在行,這對你不公平。
韓在行彎唇,雙眼執(zhí)拗的看著她,你要說公平,那我這么愛你,你是不是也能愛我哪怕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能給我一點愛,我也滿足了。
第二天一早,韓在行把林簾送到ak樓下。
林簾沉默的下車。
韓在行看著她背影,張唇想說點什么,卻終究什么都沒說。
她需要時間。
他不能著急。
韓在行看著林簾進去,好一會,他才離開。
林簾坐到自己位置上,看著黑漆漆的電腦,頭隱隱作痛。
昨晚她幾乎沒睡。
她無法睡。
一晚上她腦子里都是那一晚的畫面。
一閉上眼就是湛廉時那無情的雙眼。
她不想看見他。
她也告訴自己,不要去想。
可她控制不住。
上班時間,同事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來,開始工作。
鍵盤噼啪敲打,設(shè)計部里彌漫著一股忙碌的氣息。
林欽儒經(jīng)過設(shè)計部,下意識往里面看,一下停住。
林簾坐在位置上,手撐著頭,似乎不舒服。
他看她面前的電腦。
屏幕黑著,她沒有開電腦。
林欽儒抬起手腕看時間,九點二十。
平常這個時候她早就進入工作狀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