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恩一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面,但這卻是我出宮后和裴堰的第一次見面。
聽著他的這些講述,我的心很平靜。
我曾以為,如果裴堰某天愿意陪著我說些掏心窩的話,我會感動地一塌糊涂對他更加死心塌地。
但現(xiàn)在,我的心底沒有一絲漣漪。
有的,只剩從前他和裴家對我的恩情。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所以我從未怪過你?!?
“當初我喪父無家可歸,是裴家收留了,后來裴家出事,所有人都怪我是喪門星,是你裴堰不嫌我?guī)胰雽m?!?
“我怎么會怪你?”
我又有什么理由怪罪。
若無裴家,若無裴堰,怎么會有現(xiàn)在的我?
裴堰陡時變得激動:“那你是愿意原諒我了嗎?”
我搖頭。
“我沒怪過你,何來原諒?”
“只是,我們終究回不到過去了,你知道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從前不一樣了。”
后來我告退離開。
我終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他失了魂兒一般的站在門口目送我離開。
他和以前的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寡淡、冷寂、還有幾分落寞。
我扭頭離開。
心里卻蔓延了一股淡淡的哀愁,我和裴堰自幼相識,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輕易地就放下呢?
時間會沖淡很多東西,甚至讓人遺忘。
可是風一吹,回憶又會撲面而來。
“宋昭昭,我告訴你,我勸你趁早死了嫁給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