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一名心腹,低聲用匈奴語道:“大周的文官看著文弱,骨頭倒硬?!?
攣鞮·伊屠眸色深沉:“那個姓顧的如此年輕,就能在大周坐上這個位置,接待敵國使臣,豈會是真正的綿羊?”
“不過……骨頭硬也有骨頭硬的用處?!?
“明日宮宴,且看看那位大周帝王,又是何等人物?!?
說這話的時候,攣鞮·伊屠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望向遠(yuǎn)處的圍墻。
夕陽的余暉,給紅墻鍍上層層暖光。
中原的皇帝,大周的繁華……
攣鞮·伊屠眼底閃過了一絲野心。
戰(zhàn)敗只是暫時的,草原的蒼狼最懂得如何蟄伏,等待時機。
……
瑞雪軒。
接到帝王的口諭后,馮貴人的一顆心七上八下。
秋雁將一碗溫好的牛乳遞給她,輕聲勸道:“小主,您快別多想了?!?
“李公公特意來傳陛下的口諭,讓您好生靜養(yǎng),這分明是代表陛下看重您,看重您腹中的皇嗣呀!”
馮貴人搖了搖頭:“看重?”
“褚氏的孩子還在時,陛下難道就不看重?除夕宴上,陛下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關(guān)懷她,賞賜流水般送進(jìn)雪花閣……可如今呢?”
秋雁聽得一噎。
褚氏的下場實在慘烈。
早晨才小產(chǎn),轉(zhuǎn)眼就被褫奪位份拖去了冷宮。
陛下的雷霆手段,誰能不心驚?
“那……那不一樣……”
秋雁搜腸刮肚地找理由:“褚氏是自己不當(dāng)心,在除夕夜那樣的大日子摔了跤,這才傷了根本?!?
“小主您這些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太醫(yī)每次請脈都說穩(wěn)妥?!?
“陛下讓您別出去,是防著外頭人多眼雜,沖撞了您?!?
馮貴人聽著,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
防著別人沖撞她?
或許吧。
馮貴人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個孩子是她全部的指望了。
……
長春宮。
莊貴妃聽完小蔡子的稟報,笑容溫婉:“……陛下子嗣不豐,褚氏前腳才出了事,如今馮貴人這一胎,自然比眼珠子還珍貴?!?
“傳話給咱們在瑞雪軒附近的人,眼睛放亮些,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立刻來報?!?
“還有,本宮上次送去的補品,馮貴人可用了?”
小蔡子道:“回娘娘,馮貴人收下了。但據(jù)下頭的人說,馮貴人極為謹(jǐn)慎,所有入口之物,皆經(jīng)太醫(yī)查驗過?!?
莊貴妃又沒有在這些東西里動手腳,自然不心虛,點點頭道:“謹(jǐn)慎些好?!?
“這個孩子若能平平安安生下來,才是馮貴人的福氣?!?
……
咸福宮。
“嘖……”
媚嬪酸溜溜道:“褚氏倒了,馮貴人成了宮里唯一身懷有孕的,倒成了稀世珍寶?!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