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文苑。
姜婉歌正擺弄著一些瓶瓶罐罐,聽到門外侍衛(wèi)的稟報,動作瞬間頓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年后再說?”
“看來陛下是有更要緊的煩心事了?!?
南宮玄羽的拖延,反而讓姜婉歌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猜測或許正中了要害。
后宮怕是真的要起大風浪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幸災(zāi)樂禍,問道:“……那件事你們打聽到了嗎?”
侍衛(wèi)道:“咱們兄弟費了些功夫,跟幾個在內(nèi)廷有點門路的同僚喝了頓酒,總算輾轉(zhuǎn)問著了?!?
“那位馮貴人,閨名‘馮絮然’。柳絮的‘絮’,自然的‘然’?!?
“褚常在,閨名‘褚書嫻’。書本的‘書’,嫻靜的‘嫻?!?
姜婉歌臉上的神色愣住了:“馮絮然?褚書嫻?”
她們的名字里都沒有“希”字?!
甚至連讀音相近的“溪”、“夕”、“惜”都沒有?!
這怎么可能?!
難道她記錯了?
那本書里寫的,并不是名字里帶“?!钡呐??
還是說……與醒塵大師有私情的,根本不是這次有孕的兩人之一?
是她理解錯了?
這個答案,讓姜婉歌心中的興奮和幸災(zāi)樂禍,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馮貴人和褚常在不是書里的希兒,那么她們腹中的孩子,真的是南宮玄羽的骨肉?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婉歌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泛起一陣復雜難的酸澀……
她曾經(jīng)是那樣熾熱地愛慕過,高高在上的帝王南宮玄羽。
即便被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雅文苑,她心中的悸動也沒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厚厚的怨恨包裹起來了。
她恨南宮玄羽的無情。
恨他把自己像垃圾一樣丟棄在這里。
恨這吃人的后宮!
可姜婉歌的內(nèi)心深處,那份對帝王的癡戀,依舊存在……
她樂于見南宮玄羽被戴綠帽子,看他陷入丑聞,似乎這樣就能報復他對自己的冷落。
南宮玄羽和其他女人喜得貴子,不是姜婉歌想看到的事……
“不……不對!”
姜婉歌不甘心地搖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對著門板急切地追問道:“那馮貴人和褚常在的小名呢?!”
“她們的家里人,平時怎么叫她們的?會不會有‘希兒’、‘小希’之類的?”
侍衛(wèi)被姜婉歌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弄得有些無奈:“你這可就真難為咱們了。”
“能打聽到宮里小主們的閨名,已是托了好幾層關(guān)系,費了老大的勁?!?
“乳名、小字,都是人家閨閣里的私密叫法,除非是極親近的人,否則外人哪里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