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讓兩名侍衛(wèi)都有些心動。
姜婉歌弄出的火藥,陛下是極為重視的。
雖說她現(xiàn)在被關著,但萬一以后又有什么前程呢?
打聽個名字,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無非是跟相熟的,在后宮各處當差的同僚喝頓酒、閑聊幾句的功夫。
但能得到的回報,值得冒險一試。
反正姜婉歌被關得死死的,也翻不出浪花。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年輕的侍衛(wèi)壓低聲音道:“成,這事咱們回頭有機會幫你問問。不過你可別說出去,是咱們打聽的?!?
姜婉歌心中一陣雀躍,立刻保證道:“放心,我懂規(guī)矩?!?
若能證實她的猜想,那就有好戲看了!
隨即,她又想起另一件事,連忙道:“還請兩位大哥幫忙遞個話?!?
“當初我研究火藥的時候,陛下可是親口承諾過,若北疆大勝,便許我十日的自由,可在宮內(nèi)走動?!?
“如今大軍都凱旋了,這承諾何時兌現(xiàn)啊,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或許是剛剛達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侍衛(wèi)對她的態(tài)度和緩了些。
年長的那個想了想,道:“陛下金口玉,自然不會不算數(shù)。估摸著是近日慶功宴忙,還沒顧得上?!?
“這樣吧,咱們有機會也幫你往上頭提一句,但具體何時,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姜婉歌感激道:“那就多謝兩位大哥了!”
哪怕只是十天的自由,也足以讓她喘口氣。
……
永壽宮。
沈知念正坐在臨窗的軟榻上,翻看著一本內(nèi)務府新呈上的,關于除夕宮宴籌備的冊子。
芙蕖輕手輕腳地進來稟報道:“娘娘,沈家遞了牌子進來,新夫人想進宮拜見娘娘。”
沈知念聞抬起頭,眸光微動。
夏翎殊,父親的續(xù)弦,皇商夏家的嫡長女。
自夏氏嫁入沈家,她因著宮中諸事繁雜,還未曾正式見過這位新任的沈夫人。
夏家在此次北疆軍費籌集中,慷慨解囊,獻上巨額的戰(zhàn)爭欠條。實打?qū)嵉貫榈弁踅饬巳济贾?,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于情于理,她這個貴為皇貴妃的沈家女兒,都不可能將對方拒之門外。
沈知念合上冊子道:“準了。安排明日巳時吧?!?
“是。”
芙蕖退下去安排了。
翌日。
巳時初刻。
永壽宮已準備妥當。
沈知念今日裝扮得比平日稍顯正式些,穿著一身海棠紅縷金百蝶穿花云錦宮裝,發(fā)髻挽成優(yōu)雅的墮馬髻,簪著幾支點翠珠花,斜插著一支赤金銜珠鳳釵。
既顯身份,又不至于過于隆重,給人壓力。
她坐在主位,氣度雍容。
不多時,夏風引著一位盛裝打扮的命婦緩緩走進來。
夏翎殊今日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身穿誥命夫人規(guī)制的深青色繡翟鳥紋吉服,頭戴七翟冠,耳佩明珠,頸項間掛著赤金嵌寶的瓔珞項圈。
通身氣派華貴,妝容得體。眉宇間透著商賈之家歷練出的精明干練,卻又因這身誥命服飾,收斂了那份外露的銳利,顯得端莊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