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英道:都放到局里的小金庫里去了。白之憶怔怔地聽著。那個年代,單位里設有小金庫并不奇怪。且小金庫里的錢,幾乎都作為干部職工的福利,在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發(fā)放!所以,就當時來說,雖然知道是違反相關規(guī)定的??纱蠹叶歼@么做,也不覺得有什么。所以,于海英才不遮不掩地說出來!白之憶問道:王家沖那塊地皮的差額,也在小金庫里嗎于海英搖了搖頭。剛開始是轉到小金庫的,后來我們海局長轉出去了!白之憶一怔。轉出去了于海英點頭。對,轉出去了!就這個事,他今天給我做出指示。白之憶皺著眉頭。先說說,他把那筆差額轉到哪里去了再說說他做出什么指示。于海英道:轉到一個企業(yè)的賬上去了,最后錢落在誰的手上,我不知道!白之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問道:那筆差額有多少于海英答:六百多萬!白之憶嚇了一跳。六百多萬他轉出去的企業(yè)叫什么于海英猶豫著,沒有回答。白之憶靠在椅子上,認真嚴肅道:海英,你是搞財務的,財務紀律你比我懂。所以,有些事你不說出來,到時候查出來,結果對你并不利。于海英想了想。王家沖地皮低買、高出賬的事,不是我操作的,跟我有什么關系白之憶道:這個事跟你沒有關系,國土局所有低買、高價出賬的事,都跟你無關嗎如果真的跟你無關,跟你就沒有關系!如果跟你有關,哪怕就是一件,金額很小,你都脫不了干系。不如你揭發(fā)出來,爭取得到寬大處理!于海英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六百多萬,海局長沒有直接轉到他的賬戶,而是轉到了那個叫萬騰貿易公司的賬上。之后,那筆錢是不是還在萬騰公司的賬上,我不得而知。白之憶微微點頭。海里膽真夠肥的,那可是六百多萬,他就不怕事情敗露……于海英揮手打斷道:怕!就是害怕了,他讓我把這個窟窿填上!呂之憶皺著眉頭道:怎么填那可是六百多萬,不是六十萬,更不是六萬!于海英直接道:華鑫房產公司剛轉過來一筆七百多萬的購地款。海局長讓我把這筆專用購地款填過去。這么大的一個窟窿,我不敢。到時候,華鑫公司的這筆購地款,又從哪里填上來!白之憶愕然。海局長親口跟你說,要這么操作嗎于海英點頭。對,就是今天上午,他讓我用這筆購地款,盡快把王家沖那塊地皮的差額填上!我不敢這么操作,六百多萬不是小數(shù)字。如果這六百多萬放在我們局里的小金庫里,給干部職工作為福利發(fā)放了。這個還說得過去??墒?卻被海局長轉了出去,到時候查出來,我就成了他的同伙了!不愧為財務科長,利害關系她撇得清。白之憶臉上露出了笑容。至少這個閨蜜的腦子是清醒的,且站在海里的對立面。所以,讓她把證據(jù)弄出來,應該沒有問題!片刻后,白之憶道:海英,這件事肯定要查,且一查到底!我是你,就立即行動起來,出來揭發(fā)海里,爭取得到寬大!于海英一怔,辯解道:什么叫爭取寬大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從頭到尾我沒有參與!我出差回來,財務科已經操作完畢。且海局長指示我填窟窿,我也沒有做!白之憶一字一頓道:國土局小金庫里的錢,都是哪里來的不是一次次的低買、高出賬得來的嗎你敢說你一次都沒有參與海英,我告訴你,真要查出來,肯定要查個底朝天。到時候誰也跑不了!于海英頭上冒出汗來,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長長地吁出一口氣。之憶,那你說我該怎么辦白之憶一字一頓道:把海里侵吞那六百多萬的證據(jù)拿出來!于海英愕然,脫口道:之憶,你想讓我把命搭上啊海里一旦知道,他殺我全家都有可能!白之憶搖頭,堅定道:他就是用這樣的辦法嚇唬你們,讓你們老老實實聽他的。到了最后,你們什么都沒拿,還要承擔一定的法律責任。所以,你必須勇敢地站出來。否則,你這個財務科長到時候沒有好結果!于海英沉默了下來。白之憶也不吱聲,低頭吃飯。她相信,于海英最終會答應她,拿出海里侵吞六百多萬的證據(jù)。幾分鐘后,于海英開口道:之憶,我可以提供一些證據(jù)。但是,前提之下,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白之憶立即回答。那肯定沒有問題!你沒有參與王家沖那塊地皮的操作,你手上有證據(jù)嗎于海英道:目前沒有!但是我可以搜集。那六百多萬打進萬騰貿易公司的證據(jù),我完全可以拿到。白之憶高興道:好!只是你搜集證據(jù)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即便有人暗中保護你,但都不如你的防備安全!于海英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只是,海局長讓我盡快把華鑫公司的購地款填上去。我該怎么應對他,你得給我出出主意。白之憶干脆道:直接答應他,但是在時間上盡量找理由拖。也趁此搜集他侵吞國有資金的證據(jù)。于海英堅定地點頭。好,我下午就開始行動!下午兩點四十分,離上班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白之憶回到了市委、市政府大院。她剛進辦公室,楊鳴辦公室的門響了一下。她知道,那是楊鳴來上班了。她直往楊鳴的辦公室去。看到白之憶一臉喜氣地走進來,楊鳴連忙問道:白市長,有好消息了白之憶在楊鳴的對面坐了下來,點頭道:對,有好消息,大好消息!但是,你敢直接去找海里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