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沒回住處,攏攏身上的大氅,去小亭子里坐著。
小宮女跟在她身后:"這里太冷了,奴婢伺候您回去吧,可千萬別感染風(fēng)寒。"
"沒事,你去拿個手爐來吧,我坐一會兒就回去。"
"……是。"
小宮女撒腳跑了,美妾回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譏誚輕蔑的弧。
這個小宮女,是太子妃派來的人,她早就知道了。
現(xiàn)在看她這樣,定以為是她失寵了,才趕緊去報信。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伸個懶腰,獨自慢慢往回走,心情十分愉悅。
這幾天能睡個好覺了。
太子動彈不了,太子妃也會知道新爬上太子床女人的身份,讓她們?nèi)ス芬Ч贰?
王爺也會在外面放消息,姚閣老那只老狐貍恐怕也會進東宮,到時候可有熱鬧看。
她正好有空,好好謀劃一下,如何坐一坐側(cè)妃的位置,好好玩玩。
太子妃前兩天剛接到黑鳥送來的消息,蔡嬤嬤說,她到了莊子上,一切如常,荼之華也都還在,至于那幾個人為什么死了,還不太清楚,需要時間調(diào)查。
太子妃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只要荼之華沒事就好,甚至其它的人……死也就死了。
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東躲西藏,除了要成大事,還要躲開神秘人物的追殺,她那些手下,本也就是為了在關(guān)鍵時刻,為她而死的。
荼之華一成熟,太子盡在掌控,到時候一切也就該結(jié)束了。
她好不容易松口氣,打算好好歇兩天,等使團進京,她這個太子妃少不了又是一番忙碌。
可哪想到,太子竟然又出事,還是被人打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太子妃又氣又好笑,只例行公事一樣的看過一次,也沒再去理會。
此時又偏聽到宮女來報,又來了什么獻藥的,把太子的魂勾走了,原來的那個美妾,又失了寵。
太子妃冷笑不止,還以為這個美妾有多大本事,也不過如此。
她本來并沒有在意,正想打發(fā)小宮女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說,那個獻藥的,獻的是什么藥"
"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據(jù)說是什么膏藥,負責(zé)守衛(wèi)的侍衛(wèi)說,太子殿下剛抹上藥。"
太子妃擰眉思索,隱約覺得這事不平常。
"是何人帶她入宮"
"是林太醫(yī)。"
太子妃擺手讓她退出,思索半晌,提筆寫了封信。
"來人,速速送去姚府,面呈姚閣老!"
……
姚閣老也是忙得焦頭爛額,太子的事同樣讓他震驚,可又根本查不到,想到一國儲君要吃這種啞巴虧,心口就嘔氣。
氣還沒出完,就接到太子妃的信。
一看,更氣。
他幾乎輾轉(zhuǎn)一夜沒怎么睡,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就急匆匆去東宮。
他一出姚府,封天極就得到消息。
南昭雪迷迷糊糊還沒有睡醒:"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怎么,小事,姚閣老進東宮了。"
"這么快"
"嗯,應(yīng)該是太子妃給他的消息,太子妃自己對這個姚小姐不怎么熟悉,應(yīng)該是怕說得太多露出馬腳,只要稍稍透露給姚閣老,他自然就急著去核實。"
南昭雪又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回籠覺。
封天極低笑一聲,吻吻她額頭:"你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