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家從沒細問過,想來你那些年,定是不容易極了?!瘪T氏嘆息道,“要是你有個兄弟姐妹在身邊,倒也算是一份慰藉疏解,總好過你獨自過著?!?
韋院長神色動了動,“其實......我倒是有個兄長的......只是我倆已交惡多年,不再來往了......”
馮氏立馬抬眉,“那你兄長可有娶妻生子?家住何處?”
提起兄長的妻子,韋院長頓時攥緊衣角,手心出了汗水。
“當年,在我退出官場時,兄長正好迎娶了一位嫂嫂,后來聽說他們搬去了長白城,同我一樣,開起了書院。”韋院長回道。
有些話,哽在他喉嚨里,尚未說出。
他沒說當年自己入仕之后,兄長借著他探花郎的名頭,曾搬去京城大開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更沒說,在自己決意退去朝堂,去北地教書時,自己的青梅竹馬,卻不肯放棄眼前繁華,竟轉投了兄長懷抱,成了他的嫂嫂。
若非此事,他們兄弟不會決裂。
只可惜,世事無常。
回到北地后,韋院長還是靠著學識,從一個教書夫子,慢慢開起了云城第一書院。
倒是他那兄長,沒了他這探花郎的弟弟后,生意無人捧場,不久就一落千丈,后來去了長白城開書院,做生意,但都無甚起色。
看得出馮氏今日前來,是另有深意。
于是韋院長便又倒了杯茶,“今日一來,就問起我家事,只怕定不是為了閑打聽,是有事要說吧?!?
馮氏既以確定,這韋院長的確有個不睦兄長,還是在長白城。
于是這便點點頭,“那我就跟你直說吧,昨日流民分到我們村時,有一婦人說是你的嫂子,不敢單獨來見你,非要托我們幫忙?!?
“嫂......”韋院長的眸底一顫動,立馬問道,“那婦人名叫什么?!”
“畢蘿春?!瘪T氏說出這三個字。
一股難以名狀的動容,頓時浮現在韋院長的臉上,讓他茶水都拿不穩(wěn),竟灑在了身上。
馮氏看他樣子,雖然驚訝,不過還是道,“這么說,那個人還真的是你的嫂子?”
韋院長激動點頭,“前幾日,施粥時我就恍惚看到個人,很是像她,到處尋找都沒找到,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原來真的是她,那他們現在還在大柳村嗎?”
“在,好像還帶了一兒一女,應當就是你的侄子,侄女?!瘪T氏看著他。
韋院長幾乎是馬上就站了起來,發(fā)抖的雙手,還掩在衣袖之中。
“請趕緊帶我見見?!?
馮氏又不由驚訝,想不到,韋院長竟然這般樂意看到畢蘿春他們。
既是如此,那婦人又何必多此一舉,非要過姜家這一道門呢。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