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手里足足半袋子藥末,深吸口氣,這就全當(dāng)?shù)惯M半罐羊奶里去。
又抓了把小種茶葉,兩勺白砂糖,一齊扔進奶中,拿去灶間煮到冒泡為止。
不多時,羊乳茶的香味就散開了。
李引兒分裝進兩個碗里,端去給了糯寶,還有些不放心,“這怪沉的,還燙著呢,要不我給你端去吧?!?
小糯寶小心翼翼接過,搖了搖頭,“不用了引兒姐姐,我自己能行噠?!?
說罷,她捧著兩碗羊乳茶,這就朝著后間大院里,一間屋子走去。
這會兒,那夫妻二人,已經(jīng)收完了行囊,正商量著趁夜就摸黑離開,免得驚動旁人。
“我都打聽過了,那蕭蘭衣還真不好說,本想去那姜家,搜一搜虎符是否有藏他身上,可惜他家一直有人,根本就進不去?!蹦腥说吐曊f著,眉眼帶著憂色。
“就那么巴掌大小的,小銅老虎,那日翻他箱子時,怎么就能找不到呢,你說說,咱不會真的追錯人了吧,那位公子可還昏迷不醒呢,若是真的弄錯,咱豈非造孽?!泵榔G的女人撥弄著頭發(fā),有些猶豫。
屋子里,沒有任何脂粉味道,只有二人身上,淡淡又陳舊的木頭味道。
那男人想了很久,神色黯淡道,“其實自打當(dāng)年,我在威遠侯府尋著你,不顧你的意愿,非要帶你私奔時,就已經(jīng)是造孽了。這些年來,咱們受人挾制,做了多少錯事,也不差這一樁了。”
婦人一聽,動人的面容猛一扭曲,似是痛苦又似是惱怒。
她摔了木簪子,沖到男人面前,可又猛的泄了氣般,抱住他脖子抽泣起來。
“咱倆就是這命了,不能怪你,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瓦剌的黑衣人,他搶了咱的孩子,又知道我是罪奴賤籍,捏著咱們最要命的三寸,逼咱們必得拿到那兵符,才不得不做這些缺德事!”女人哭得厲害,聲線都抖得快聽不清。
小糯寶站在門外邊,聽著這些話,順道窺探了此二人的命數(shù),很是驚訝了下,又不由感慨。
怎么會是這樣?
“誰?”這時,屋里的男人突然抬頭,警惕盯著門口,“誰在外面偷聽,進來!”
小糯寶騰不出手來開門,只好伸出虎頭鞋,把門擠開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