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唉聲嘆氣,抹著滿是溝壑的老臉,“都快無家可歸的人,哪里好意思再喝茶水。其實今日是我唐突,小主人本不肯來叨擾,是我生拉硬拽要他來的,如今,既是您家不方便收留,那老奴就舍下老臉,去街上要飯養(yǎng)活我們主仆吧?!?
一邊說著,這老人家一邊難受轉(zhuǎn)身。
許瓚看了他眼,“沈伯,您年事已高,就算是去乞討,也該由我去才是?!?
老仆像是受了驚,忙擺手道,“這怎可!您是關(guān)外侯的堂弟,身份貴重,若去要飯豈不是丟關(guān)外侯的顏面!”
“若是您可憐老奴,只要允我乞討時自報家門就好,到時候,人們聽說您是城里新貴關(guān)外侯的堂弟,昨個又沒了親娘,現(xiàn)下無人可養(yǎng),只能讓奴仆出來乞討,多少還是會有好心的,肯賞咱爺倆口飯吃?!崩掀驼驹陂T口磨蹭。
一聽這話,馮氏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緊了眉間,“且站住,你這是什么意思。”
要去上街乞食,還要打著姜豐澤旗號?
外面的人們不知姜家恩怨,這不是擺明了上眼藥,要讓外人戳姜家脊梁骨,罵他們連個本家孤兒都容不下,得了富貴就忘本嗎?
尤其是,趙氏昨個兒摔死,還鬧得那么大。
許瓚聽出馮氏不悅,立馬喝道,“沈伯,誰許你動這心思,三嬸一家不虧欠我什么,答不答應都怨不得人?!?
這時,老仆一把松開許瓚的手,又雙膝子軟,跪到了馮氏身前。
他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我知您不肯養(yǎng)小主人,我也不敢奢求,但求您看在他懂事的份上,還有另外件事,您家能幫幫忙?!?
馮氏蹙眉盯他,“先說來聽聽。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