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之中一片漆黑,駱青離卻看到遠處有一點細微的光
暈,那光暈是法器使用時的靈光,想到先前被四翼飛魚吞下的晏十天,駱青離快速朝著那點光暈行去,而那光暈好像也注意到了她,正在朝她過來。
"晏道友!"見晏十天還好好地待在這水潭里,駱青離輕輕舒了口氣,"還好你沒事。"
晏十天倒是沒什么大礙,他被雙翼飛魚一口吞下,因為速度太快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慶幸的是那條飛魚只是生吞,并沒有咀嚼,他也只是在剛剛掉進這片酸水潭里的時候受了點輕傷。
看到駱青離也在,晏十天無奈嘆了口氣:"駱道友,你也進來了……"
她只是一個筑基中期修士,而那只五階的靈獸在吃了風雷虎妖丹之后又閉關(guān)進階去了,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確實打不過五階雙翼飛魚。
兩人會合到一起,駱青離取出夜明珠照明,周圍是黃褐色的正冒著泡泡的酸水潭,一股濃濃的腥臭氣味撲鼻而來,簡直令人窒息。
駱青離屏住呼吸,望了眼四周道:"晏道友,我們現(xiàn)在是在五階妖獸的肚子里,想要出去,就只能想辦法破腹而出了。"
雙翼飛魚的外部防御強悍得驚人,相較而,它的體內(nèi)就要柔軟得多,想要沖出去還是有希望的,更主要的是,無論他們在它的體內(nèi)做什么,飛魚的攻擊都落不到他們身上。
晏十天輕輕頷首,"這里是它的胃部,我之前就想過找一處薄弱的地方打出去,之前試了試,發(fā)現(xiàn)它的胃壁也十分堅韌,且一旦對胃壁發(fā)動攻擊,雙翼飛魚就會翻滾身體,我們也無法穩(wěn)定身形。"
駱青離道:"那就先找一個固定的位置。"
兩人在酸水潭中游弋,發(fā)現(xiàn)了胃壁上的一處突起,駱青離手指輕彈,數(shù)道透明的御靈絲從指尖飛出,凝成手指粗細的一股,緊緊纏上了那個凸起。
她將御靈絲纏在腰上,晏十天同樣取出一根鉤鎖,抓住了那一點。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對著四翼飛魚胃壁上的某一點攻去。
金輪猶如鋸齒一般高速旋轉(zhuǎn),切割出一條血痕,駱青離雙手握住白玉匕首,快速揮動手臂,匕首如雨點一般一刀一刀扎在胃壁上,速度極快,讓人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只注意到空中閃過道道殘光劍影。
四翼飛魚在駱青離那里吃了虧,無論是尾巴還是口腔都受了重創(chuàng),它本來已經(jīng)回了自己棲息的湖泊準備休養(yǎng)生息,可下一刻它就感覺到胃部一陣絞痛。
"啾——"
魚腹中的兩人俱都聽到了一聲嘹亮的怒吼,緊接著整個天地都隨著傾倒,他們在酸水潭中東倒西歪,幸虧早早地做好了準備,有了支撐點,才不至于被甩出去。
金輪轉(zhuǎn)地更急,駱青離的動作也更快,怒吼聲越來越響亮,胃壁已經(jīng)被兩人切開了一個缺口,不斷有血液滲進來,也不斷有酸水滲透出去。
四翼飛魚疼得在水里打滾,原本平靜的湖面因為它的動作被攪得波瀾起伏。
五階妖獸心知是自己先前吞進去的小蟲子搞得鬼,它奈何不了處在自己肚子里的兩人,只能想辦法把他們顛死。
四翼飛魚一頭扎進湖泊深處,順著水流來回翻滾,漸漸駛向遠方。
駱青離被顛得頭暈眼花,酸水分泌越來越多,漸漸地連云鶴白羅帕都有些支撐不住了,此時胃壁上的缺口足夠他們通過,兩人默契地穿過胃壁,又對著飛魚的其余臟腑開始下手。
一個又一個器官被他們聯(lián)手摧毀,對于雙方來講,這就是一場拉鋸戰(zhàn),但看誰能先把誰給耗死。
五階妖獸的生命力十分強盛,哪怕肝膽俱裂,它也還堅強地活著,但它翻攪的動作卻也從最開始的癲狂,到現(xiàn)在越來越小。
大約過了一天,駱青離感覺到了難得的平靜,屬于五階妖獸的生命跡象也隨之消失無蹤。
兩人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順著它的喉嚨爬出去,此時的他們?nèi)斫允茄?四翼飛魚靜靜地躺在河床上,碩大的身體一動不動,張大了嘴巴死不瞑目。
周圍水流湍急,駱青離將四翼飛魚收進儲物袋,和晏十天打了個招呼,兩人一起上了岸,癱坐在河邊。
這里已經(jīng)明顯不再是之前兩人待過的湖泊,周圍是一片荒野,杳無人煙,耳邊除了淙淙水流聲和呼呼風聲,再沒有其他動靜。
駱青離吃了幾顆丹藥,看著周邊籠罩的迷霧,心里陡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晏道友,這里四處迷霧環(huán)繞,是否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