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打碎了元霜僅剩的幻想。
原先是要在段寒成籌備婚禮,忙碌時離開,眼下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多待在他身邊一天,都是凌遲。
可在做決定之前,要先告訴成濟一聲。
下樓在酒店前臺借了電話,方元霜給成濟打了一通電話過去,他的聲音更為沙啞了,像是在砂紙上磨了一圈,"哪位"
"是我。"元霜有些難以啟齒,成濟為她坐了牢,家破人亡,她理應(yīng)為他付出些什么,現(xiàn)如今卻要退卻了,"弟弟怎么樣了"
"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成濟進去后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哪里會想到那段時間,元霜自己都顧不上了,怎么還會有精力顧得上他的家人。
但這都不是她的理由。
對成濟,她實在是虧欠的,"我是想要跟你說,我這陣子會離開段寒成,你還需要多少錢,我去湊……你以后,不要向他拿錢了。"
"我很久沒有拿他的錢了。"
成濟坐了牢,出獄后不好工作,但他有手有腳,養(yǎng)活自己和弟弟不成問題,弟弟治好后,便不需要一個女人出賣自己,來換他的安穩(wěn)日子了。
"你要走,去哪里"
與段寒成接觸過,成濟感受得到他身上的陰寒,那不是個好招惹的人,更別提戲耍他了,"跟著他不好你之前不是很喜歡他"
"不好。"
元霜沒有說的太過具體,"很不好,總之如果你需要錢就告訴我……"
"不需要。"
成濟拒絕得冷淡干脆,"之前是為了弟弟,以后我不再需要你給我錢了。"
"……那保重。"
話沒說完。
身后一道聲音傳來,尖銳刺耳。
元霜忙掛了電話,回過身去,對上的是陳聲聲打量又輕蔑的表情,"你怎么在這兒你不是應(yīng)該跟寒成哥在一塊嗎怎么,他要結(jié)婚了,所以玩膩你了"
跟她沒什么好說的。
元霜點頭,聲音淡淡的,"對。"
她的反應(yīng)讓陳聲聲一口氣憋在心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你,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我是不要臉。"方元霜沒有了跟她爭辯的力氣,"陳小姐就別跟我這種不要臉的人在大庭廣眾下爭吵了,不覺得自降身份嗎"
姓周的時候元霜嘴巴就厲害。
現(xiàn)在姓方了,一樣毫不遜色。
"當然自降身份,可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女人,沒了男人你活不了是吧"
這里爭吵的動靜越來越大。
工作人員上前調(diào)節(jié),剛要拉開陳聲聲又被一把推開,"滾,你是什么東西,也配碰我還有,你們酒店是怎么回事,竟然讓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住進來"
陳聲聲是這里的???貴賓,酒店哪里敢惹,正要將矛頭對準元霜,前臺登記人員走出來,向經(jīng)理附耳兩句,他的為難之色更重了。
"陳小姐,這位小姐是盛先生親自帶來的……"這么說,起碼可以撇清他們的干系。
陳聲聲瞳孔漲大了些,"怎么可能,我表哥怎么會帶她來酒店"
話一出口。
她像是后知后覺了什么,看向方元霜的眼神都透著不可思議,突然是什么都不說了,冷笑兩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風風火火找到了段氏樓下。
陳聲聲沒有預(yù)約,鬧著要進去,江譽接到通知趕過去,在保安手里將陳聲聲救下來,"陳小姐,段總在開會,沒時間見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對段總而,什么都沒有工作重要。"
這事實話。
陳聲聲才不管這些,她整理了下衣服,環(huán)著臂,居高臨下,"那如果是有關(guān)方元霜的事情,他也不聽嗎"
江譽神色變了變。
"不過也是,寒成哥要結(jié)婚了,不在意方元霜也是正常的。"
"等下。"
段寒成怎么會不在意。
方元霜失蹤一整晚,段寒成面上鎮(zhèn)定,心中早就方寸大亂,又擱不下面子去道歉,早上的例會上發(fā)了脾氣,樓上氣氛嚴峻,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要是能盡快找到方元霜,當然是最好。
江譽走到陳聲聲身前,"陳小姐,如果你知道元霜小姐的消息,麻煩告訴我。"
"我可以告訴
以告訴你啊,可我要當著段寒成的面說。"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