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蘇寒山與秦舞陽的對(duì)話徹底讓任平生松了口氣,殺意漸散,竹中劍無聲歸鞘。
反觀穆子歸的臉上,笑容卻是更明亮了。
她握著舞陽的手,溫柔地說道:"我雖然看不見,也知妹妹定然生的和這張小嘴兒一樣甜美,那蘇哥哥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黃裳兒樂不可支,還極為得意地向蘇寒山示威。
對(duì)此,蘇唐九皇子是無可奈何。
徹底卸下防備的任平生張開雙臂,朝穆子歸走了過去,然后輕輕摟住了她,柔聲說道:"我的公主,能遇到你,才是任平生幾世修來的福分。你可知這世上,已再無任何女人能夠比得上你。"
子歸的臉上掛著愉快的笑容,卻故意搖頭:"我不信,外面一定還有比我更好看的女人。"
任平生斷然說道:"沒有,絕對(duì)沒有。"
子歸癡癡笑道:"真是扯謊精,如果沒有,為什么不早些回來"
任平生嘆了聲氣:"我當(dāng)然也想早些回來,可惜我還想賺更多的銀兩,回來給我的公主買更多好玩好吃的東西啊……"
子歸笑道:"真的"
任平生輕吻著她的額頭:"當(dāng)然是真的。"
屋子里,類似這種對(duì)話一直發(fā)生著。
一個(gè)是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一個(gè)是天生多病丑陋的小瞎子,兩人打情罵俏,肉麻又可笑,甚至滑稽。
蘇寒山卻笑不出來。
黃裳兒更是,她心里又酸又苦。
她只覺得想哭。
她忽而轉(zhuǎn)過頭瞪著見慣了世間冷暖而不為所動(dòng)的大理寺卿陳天官,然后伸出了手:"拿來。"
陳天官咽了口唾沫,心想一句話也沒說,哪里又得罪這位小祖宗了
大理寺卿緊張地說道:"什么"
"任大哥的俸祿。"
"俸祿"
"別在這兒裝傻充愣,任大哥為大理寺效命,據(jù)本姑娘所知,這個(gè)月俸祿還扣在你這肥豬手里呢。"
陳天官拭了拭汗,心想這哪兒跟哪兒小祖宗您善心大發(fā),又何必為難下官我只是個(gè)小小的大理寺卿,再有家底,那也是身邊這位爺背后皇室的恩賞……九殿下他,肯定比下官的銀子多啊……
于是陳天官祈求地看著蘇寒山。
蘇寒山略顯尷尬,攤了攤手,示意說我這是像帶銀兩的樣子么無奈只好清了清嗓,將戲做足:"陳大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任大哥為朝廷效命,你卻克扣下屬俸祿,今兒如不是舞陽提及,竟險(xiǎn)些瞞過本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
大理寺卿欲哭無淚。
此刻真想抱著陛下的大腿喊冤……
他忍著割肉似的疼痛,從袖中取出百兩紋銀,極為不舍地朝舞陽遞了過去。
黃裳兒索性直接搶了過來。
依偎在任平生懷里的穆子歸聽到三人的對(duì)話,臉上如陽光般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張與敬畏。
"殿下"
她從任平生懷里掙開,埋怨說道:"你的朋友是當(dāng)今殿下,為什么不說呢"
她拄著竹杖朝蘇寒山走去,眼看就要行禮下跪。
蘇寒山與任平生兩人連忙將其攙扶而起。
蘇寒山說道:"寒山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任大哥,實(shí)在當(dāng)不起這份大禮。想來任大哥不說,也是怕驚了姐姐。畢竟為朝廷辦事,多少有些風(fēng)險(xiǎn),他是恐姐姐擔(dān)心。"
任平生看了蘇寒山一眼,也溫柔勸說道:"殿下自幼佛國(guó)長(zhǎng)大,心性寬仁,你如此大禮,他斷然是受不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