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主柳玄策書房所連接的那排屋舍旁,有株大雪壓枝頭的野樹。
樹下站著幾道人影。
看著三當家仇關北與許都先后從柳玄策房間離開,趙漢庭迫不及待吩咐身旁兄弟說道:"拿下他們。"
被尊為采花之楷模的白衣洛瑯急忙阻止:"二當家莫急。我們的目標是柳玄策,至于三當家與那嘍啰,待大局已定之后,另行勸降。若行不通,再殺不遲。"
有兄弟附和說道:"洛兄弟說的有理。能避免山寨自耗,最好不過。"
趙漢庭點了點頭:"去跟著,看他們耍什么花樣。"
一盞茶后,三當家仇關北領著夜行衣裝扮的蘇寒山與李天下復回。又過一炷香,許都則帶著三名兄弟抬著兩個漆黑色木箱進了書房。
房間里。
頭綰青巾手持羽扇的柳玄策不可察覺對仇關北與許都使了眼色,三人齊齊向站在漆黑色木箱旁滿臉茫然的弟兄靠近。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悄無聲息將這三名兄弟弄昏。
蘇寒山與李天下見狀,不由警惕起來。
滿心疑慮的兩人迅速靠攏,背對著背。
蘇寒山掌心搭在墨子春秋劍劍柄,問道:"柳寨主這是何意"
柳玄策抱了抱拳:"兩位莫驚慌,在下并無為難之意。"
南朝太子爺李天下不敢松懈:"解釋解釋吧。"
仇關北與許都齊齊望向大當家。
柳玄策嘆氣,轉身走到書架附近,取來兩幅畫卷,并在書案之上鋪展開來。
竟是蘇寒山與李天下的畫像。
隱瞞身份隔三差五登山挑戰(zhàn)的兩人詫異萬分,心驚不已。
柳玄策說道:"其實早在兩位初次登山,我便已知你們的身份。"
這話出口,非但蘇寒山與李天下愈發(fā)警惕,就連仇關北與許都兩人也是異常疑惑,心想究竟是什么身份,值得寨主如此謹慎
李天下強顏歡笑,故意試探說道:"我家公子來自江東,初次登山時已經(jīng)挑明,又有何不可喻的身份"
柳玄策輕笑。
對于這位南朝太子爺展露的謹慎,他自然理解。為避免被人隨口詐出真正的身份,在沒有確鑿證據(jù)揭露前,矢口否認是最正確的選擇。
柳玄策并不打算徹底挑明,有些時候有些事,只需在各自心中留個底便足夠。至于自己的話是真是假,相信九皇子心中自有判斷。
這位清風寨大當家說道:"兩位可以選擇質疑柳某方才的話,但請相信接下來這句,因為它關乎你們的生死!"
李天下笑道:"說來聽聽。"
柳玄策說道:"有人要置兩位于死地。確切的說,是有人要取李公子性命,就在今夜!"
蘇寒山微愣。
他看著柳玄策深不見底的眼睛,心想難道此人所屬實看這畫卷,似乎是北歸時的穿著模樣,莫非當初路過此山便已被清風寨盯上
許久以來,這位柳寨主沒有挑明,所圖又為何
他心中諸多疑問。
仇關北與許都心里也有許多疑問。
聽寨主所,那洛瑯與風松寒混入清風寨不惜挑起內亂,最終目標竟是這兩人他們望向蘇寒山的眼睛里,充滿好奇。
想著究竟是怎樣敏感的身份,值得如此大費周章轉彎抹角
相比蘇寒山心中疑惑,自認江湖經(jīng)驗充足的李天下則沒想太多,說道:"要取我家公子性命的人,莫不就是柳寨主"
柳玄策笑道:"究竟是誰,兩位只要想一想近來是否得罪過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想來便心知肚明。"
蘇寒山腦海涌出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