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山走出府門那刻,梅園對面石榴樹下輪替守了六日六夜的信使們轟然起身,帶著激動的心情朝著府邸喧嘩著涌靠而來。
知琴知棋帶著府中十數(shù)名奴仆,手持木棍將眾人攔開,掩護著蘇寒山上了馬車。
知書知畫便在數(shù)百道目光里駕駛馬車揚長而去。
那群等候了六日六夜的眼線們無法出宮,無奈之下,開始紛紛向著自己背后的主子傳遞信息……
或許近些日子招來的關(guān)注太多,除了銘刻著宮城標志之外任何特色也沒有的馬車使出朱雀門后,很快吸引了許多人注意。
那些人與梅園外的眾多眼線一樣,也是不分晝夜不眠不休的消息傳遞者。
他們識出九皇子府邸知書知畫兩位侍女的面容,再加上馬車飛快疾奔,北風(fēng)掀起車簾,露出蘇寒山驚鴻一瞥的臉龐,惹起一陣陣驚呼。
"快看,是九皇子。"
"還愣著作甚,趕緊跟著……"
他們不敢阻攔殿下的馬車,也不知九皇子這種時候出府所謂何事??商於冀灾?殿下閉關(guān)六日畫符,今日是最后期限,無論成功失敗總該有個音訊結(jié)局。
他們等待的就是出自九殿下之口的結(jié)論。
所以緊跟馬車奔跑著。
起初只有數(shù)十人,后來聚了近百人,再后來是數(shù)百人。
皎皎孤月下的天都城,那幅畫面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九皇子的馬車沿著城中大小街道疾馳,后面撒丫子奔跑的足足是兩千余人的隊伍……聲勢浩蕩地路過醉仙樓,路過第一樓,路過下山而來的數(shù)百位補天教眾與截天教眾面前,而后楚南詔看傻了眼,紅佛衣疑惑不解,破陣子與蒼梧謠等人全都滿臉莫名。
他們有無數(shù)的疑問,卻都壓抑在了心底。因為馬車的速度太快,容不得多想。只能口中嘀咕著什么情況,最后著魔一般不受控制地加入馬車后奔跑的陣營之中。
馬車出城,浩蕩的隊伍徑直往天符山開赴而去。
原本輪值守山的道門弟子正因不能隨著眾師兄弟下山見證九皇子符驚天都的最終結(jié)果而埋怨著,耳畔忽然傳來轟亂步伐聲,粗略估計,足足上千人。
解兵亭里數(shù)名弟子莫名緊迫,心想難道有人偷襲攻打天符山不敢有半分懈怠的他們紛紛亮出兵器沖了出來。
遠遠瞧見月光里浩蕩的陣勢,為首的那位弟子驚恐萬分,連忙吩咐身旁師弟上山鳴警,有不明敵人突襲!
……
春秋五國的江湖廟堂,自然無人敢突襲道門祖庭天符山。
唯恐被喪失理智的瘋狂者阻攔耽擱時間,蘇寒山這才吩咐知書知畫兩人不停加快速度,趕往道門。
馬車駛達天符山下,蘇寒山像一道鬼影竄了出來。
那守山弟子大喝了聲:"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天符山!"
蘇寒山與之擦肩而過時放慢了速度,看了那位師弟一眼說道:"是我。"
后者微愣。
回過神時,蘇寒山已登山而去。
他滿臉困惑的撓了撓腦門,瞧見馬車后浩蕩隊伍里,破陣子與蒼梧謠以及截天教眾教徒齊齊涌來,愈發(fā)不解。
心想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拍了自己一巴掌。
……
終于成功抵達道門的蘇寒山松了口氣。
站在石階盡頭回首望了眼山下那群瘋狂的人,心里沒來由生了余悸。想著若真被這些人不由分說攔了下來,畫盡道門符的賭約可真就輸?shù)锰┩髁恕?
正了正襟,邁步朝竹院走去。
正如所說,他忽然想起一些問題,必須要在畫符之前解決的問題。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