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發(fā)現新大陸般,蘇寒山調整思緒,目光不再僅限于第一枚符文描繪的是否趨于完美。
他很果斷翻過第一頁,粗略記憶了第二枚符文的繁瑣筆畫,號稱過目不忘的九皇子便又沉浸其中,勾勒起來。
……
午后天空放晴。
梅園里的雪并沒有徹底清除,按照總管知琴的意思,府中奴仆雜役們只是清理了各個房間互通的小路,讓那屋檐與梅林的雪自行化去方有凜冬意境。
接連記憶了十數枚符文筆畫的蘇寒山知曉張弛有度,修行之事本就急不來,所以也沒有一心沉入走火入魔茶飯不思。
況且修行這種事,雖說勤奮不可少,卻也看天份。
否則那鳳棲梧因何能三月成千符
當然也并非蘇寒山偷懶。
姑蘇城外桃花山寺十五年修佛學禪,將太玄經練得爐火純青,偷懶二字從來不存在他的人生觀里。況且父皇命魏貂寺過府而來,身為梅園主人的九皇子又豈有不見之禮。
門外送走滿頭白發(fā)手持雪銀塵的魏千歲,蘇寒山與侍女知書便回到正廳。瞧見太子爺李天下與黃梅前輩兩人對那粗布包裹的長長物事好奇不已,蘇寒山便主動解開來看。
裹布里是個暗紅色的長匣。
沒有任何雕飾,很普通的長匣。
蘇寒山看了黃梅前輩一眼,瞧見對方眼里難得流露的興奮與驚奇之色,便愈發(fā)對父皇贈予的長匣感到好奇。
心想究竟是何物,竟能讓黃梅前輩如此
屏息凝神,蘇寒山開了匣子,里面安靜地躺著一柄劍。還不待細細端詳,黃梅老頭便將那古樸之氣散發(fā)的長劍取了出來。
只看古意盎然平平整整的劍鞘與黑色劍柄,便覺手中煙雨輸得徹底的李天下喃喃說道:"這是……"
入手頓覺掌心微涼心怡神曠的黃梅老頭目露精光,右手拔劍,劍出三分鞘,不可察覺地點了點頭,似是確定此劍來歷后,便徹底拔出這三尺七寸的青鋒。
那是一柄劍身漆黑如墨,無鋒無刃,像極了細長鐵尺的劍。寒意森森,古意深藏,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蘇寒山對劍了解不多,瞧這劍的第一眼,便隨口說了句:"這劍,尚未出爐"
黃梅老頭捋須說道:"它確實是一柄未完成的劍。"
李天下猶疑道:"是墨子春秋"
黃梅老頭驚奇地看著南朝太子爺:"看來你懂的還不少。"
蘇寒山聽不懂這啞謎問道:"墨子春秋是這把劍的名字嗎"
李天下點頭。
黃梅老頭頗為感慨說道:"墨子辭世,春秋之始。此劍出自戰(zhàn)國時魯國鑄劍大師墨子之手,也是其生平所鑄的最后一柄劍。此劍出爐那日,也是西蜀鐵蹄踹開魯國國門之時。鑄劍師墨子還未來得及給此劍取名開鋒便命喪于兵荒馬亂之中,之后此劍輾轉流傳江湖,一直下落不明。"
"由于魯國滅亡后,天下便真正開始五分,戰(zhàn)事休止,迎來春秋六十年的和平。所以在江湖劍修者口中,這柄無名劍便被賜予了一個名字,墨子春秋。"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