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到極致的這一劍下,所謂的道門陣法根本未曾徹底啟動就面臨崩滅。
黃梅老頭收招之后,頭頂與腳下的兩幅畫卷漸漸變得虛淡,像是隱匿在了虛空里。而細(xì)雨纏綿的天空、微波蕩漾的江面與一身道袍的宋神宗也逐漸清晰。
這位道門棄徒正被黃梅老頭一記水玉色的劍光直指胸膛……
看著手中凝雨為劍,與劍尖下面色蒼白帶著恐懼的宋神宗,黃梅老頭忽覺方才發(fā)生的種種,恍若幻境:"有趣兒。"
宋神宗可不覺得有趣。
河圖洛書里黃梅老頭一截柳劍快到不可思議,甚至堪比武道六重太玄境界的實力,讓他余悸未消,背后早已冷汗浸衫。
想著這般實力,又豈是百兵鑒十一名次能夠限制得了
驚恐地看著距離胸膛不過一指寬度的水玉劍尖,小心翼翼地說道:"前輩劍術(shù)高明,宋神宗心服口服。"
黃梅老頭雖然很受用這種恭維,可卻也分話從什么人口中說出。
本就對宋神宗這種專門為世家子弟保駕護航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道人心生厭惡,自然聽不進:"老夫懶得聽你廢話!解藥呢"
小命被黃梅老頭握在手中,宋神宗再不敢造次,微扭著頭,一雙眼睛瞥向身后船艦。
……
船艦里,息紅羽正自飲酒享樂。
來自江東五經(jīng)義之漢樂府的綠裙衣女子坐而撫琴,隨行勤書山扈從舞劍,一片歌舞升平好不快活。
這位紅羽公子似乎對宋神宗沒有絲毫擔(dān)心。
也是,父親大人派來護他路途安危的道門高手,百曉生著百兵鑒里排行第七,證虛境鮮有敵手,對付一個糟老頭子,確無可擔(dān)心的地方。
所以當(dāng)船門打開的那刻,他看也沒看,便隨口問道:"都解決了"
黃梅老頭笑道:"還差幾個。"
息紅羽心中猛地一驚。
抬目望去,哪里有宋神宗的影子,門口站著的分明是那邋遢的老頭,憤怒又帶著些許忌憚喚道:"宋神宗"
"你說道門那廝他被老夫丟進江了。"
息紅羽身邊修為最高的宋神宗活生生丟入浮江之后,這船艦里不過是些跳梁小丑,哪里還經(jīng)得起黃梅老頭折騰。
因此接下來的畫面簡單又粗暴。
一個又一個身影從船門被丟了出來,丟入江水之中,折騰起層層浪花。
數(shù)百米外的樓船上,太子爺李天下興致勃勃地數(shù)著。
估算著息紅羽身旁扈從被丟的差不多時,滿臉期待地望著。果不其然,先是那位出身十方山的煉氣士被丟入浮江,再接著便是設(shè)計謀害自家?guī)熓宄显t的不可一世的紅羽公子狼狽落水。
"咦少了那位綠衣裙女子。"見黃梅老頭身影猶如一道劍光飛射而回落在樓船之上,太子爺李天下詫異了聲,"前輩莫非是在憐香惜玉"
隨手將火毒解藥朝楚南詔仍了出去,黃梅老頭捋著胡須,想起甲子年前錦衣怒馬少年行的風(fēng)流往事得意說道:"憐香惜玉又如何老夫仗劍江湖被萬千少女崇拜追著滿天下躲藏的時候,你這小子的老爹還沒出生呢。"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