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燈火下,陸晚雙頰飛紅,澹澹星眸如水般看向男人,面容三分害羞六分嬌怯,還有一分……大膽!
這并非她第一次主動來找李翊,但先前每次都是心懷目的,所以每一次她都心情復雜,膽怯占上分,全然沒有此時此刻這般動人。
她揚唇莞爾一笑,嘴角勾起淺淺的梨渦,極淺的笑渦里似盛了最甘冽的酒,令李翊望而生醉。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眸光一瞬不瞬,手中的狼毫從指間滑落都沒有察覺。
玉管狼毫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李翊被驚醒,喉嚨咽了兩下,想開口說點什么,但千萬語堵在胸口,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挑哪一句開口最妥當。
陸晚上前來到書桌前,俯下身子替他撿起地上的狼毫。
"沾到灰了,我替殿下洗一洗。"
她將狼毫的筆頭放進一旁的白玉筆洗里,輕輕洗去筆頭上沾到了灰塵。
離得近了,她身上淡雅的幽香直往李翊的鼻子里繞,讓他胸口一蕩,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你怎么來了"
他抓住她的手,扔掉她手里的筆,喑著嗓子問道。
陸晚站在他面前,望著他的眼睛,朝他伸出右手,攤開了手掌。
她的聲音輕輕的,似一片輕羽落入他的耳間,稍不注意就隨風溜走了,卻有著讓人沉淪的力量。
"殿下寫在我手心的字,我不敢忘,所以我來了……"
話音未落,她臉頰已緋紅一片。
殊不知這幾句真心話,是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
接風宴散席后,她帶著阿晞離開他的院子。
雖然她沒有回頭,可她卻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在后面看著她。
回去后,等阿晞睡著后,她也很累,卻沒有睡意。
她的手掌心一直發(fā)癢發(fā)燙,男人在她掌心寫下的那些字,似刻進了她的心里,不時地在她腦中浮現(xiàn)。
"晚上來我屋子……"
"本王很想你……"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她豈會看不懂他對她的感情與……渴望。
若是從前,她避之不及,但如今,她卻不忍心再拒絕他……
她第一在他面前露出這般柔情的樣子,李翊不論是心里,還是身體,早已忍不住,瘋狂地叫囂著要親近她。
可面上,他卻鎮(zhèn)定坐著,問她:"你不是要守著你的弟弟"
陸晚之前在屋子里時,秋落就悄悄進來催過她兩回,說是長亭來打聽過好幾次了。
她知道他等得心急,也從他的話音里聽出了不滿的酸味。
看著男人吃味的樣子,陸晚心里變得異常柔軟,還泛起了一絲甜蜜。
她低著頭輕聲道:"我特意給殿下做了面條賠禮……殿下要不要嘗一嘗"
李翊咬牙忍住身體的沖動,掀眸定定地看著她,認真問道:"賠禮!賠哪一次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