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晞握緊她的手,堅定道:"阿姐別怕,我陪你一起去見他們。"
陸晚也知道,他們能找到這里來,定是已清楚知道她在燕州的一切,想躲是躲不開了。
如此,她稍做打扮,就牽著阿晞去了前面的花廳里。
鎮(zhèn)國公府派來的人,卻是族里的一位堂兄,還有十來個精壯的下人護(hù)院。
那堂兄見了陸晚,很是恭敬對她道:"二堂妹,家里人都很掛念你,特別是老祖宗,天天盼著你回去,本身世子爺要親自來接你和小堂弟回去的,可奈何他衙內(nèi)事多,走不開,這才差了我來。"
聽他直喚弟弟為堂弟,陸晚眉頭微蹙,沒有語。
那堂兄見她沒有回應(yīng),就讓其他人退下,對陸晚道:"老祖宗讓我給堂妹帶幾句話。"
"其一,家里知道你是來尋小堂弟的,所以不怪罪你私自出走,你只管安心回去,絕對沒有人會為難你。"
"其二,老祖宗也說了,不會強(qiáng)逼著你嫁給聶將軍,一切看你自己的心愿。"
這位堂兄在宗族內(nèi)名聲極好,人也長得和善,說話誠懇,態(tài)度也恭敬,讓人十分的信服。
看得出,祖母為了讓她能回去,頗費(fèi)了一番心思。
陸晚心里不免暗自詫異,一向要強(qiáng)的祖母,這次她做出這般忤逆她的事,她非但不治她的罪,還主動退讓,免除了她的一切后顧之憂。
這般妥協(xié)的態(tài)度,完全不是祖母以往的行事風(fēng)格。
如此,陸晚心里的疑慮越發(fā)大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堂兄態(tài)度如此好,陸晚也不好惡語相向地趕他走,只得道:"我自知此次做下錯事,也無顏再回去給家族抹黑,還煩請?zhí)眯只厝ジ嬖V祖母,就當(dāng)我死了罷。"
那堂兄身負(fù)鐵令而來,若是帶不回陸晚姐弟二人,他也不用回去了。
可他家中,還有大著肚子,等著他回去照顧的老婆和孩子呢。
如此,見陸晚一口回絕,他連忙道:"堂妹莫急,你再聽我多說兩句。"
"你一個姑娘家身無長物,帶著一個孩子在外面討生活委實艱難,那怕鎮(zhèn)國公府先前待你再不好,總歸那里有一個容身之地,也遠(yuǎn)比你們在外面漂泊的好。"
"再者,小堂弟一看就是聰慧不凡之人,將來定要考取功名為官為宰的,可若跟著你在外面漂泊,居無定所,又無身份靠山,日后只怕就要淪落成下九流的商卒走販,白白浪費(fèi)了這么個好苗子,姑娘何苦呢……"
堂兄絮絮叨叨講了許多,這些全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勸詞,只盼著陸晚能聽進(jìn)去一兩句,回心轉(zhuǎn)意的跟著他回家。
可不論他怎么說,陸晚都不為所動,示意秋落送客。
那堂兄連忙又道:"我今日來,先和你通通氣,你回去好好思索一下,我在對街的福來客棧住著,堂妹若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喚我。"
送走堂兄,陸晚帶著弟弟返回后院。
一路上,阿晞都蹙緊眉頭一不發(fā),陸晚以為他是在為才的事發(fā)愁,問他:"你在想什么"
阿晞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陸晚一眼,問道:"阿姐,那個聶將軍,可是之前大敗胡狄的那個聶將軍"
陸晚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更沒想到他會知道聶湛。
"正是他。"
阿晞想了想,認(rèn)真道:"既然姐姐與睿王退親了,為何不考慮嫁給他"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