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他為何說這樣的話,明明不關(guān)他的事。
當(dāng)然,他最后自然沒殺成李睿,他一個文弱書生,一雙手只會替人把脈看病,那里又懂得殺人……
"陸姑娘,你可感覺好些了"
沈植的聲音將陸飄遠(yuǎn)的神思拉回,她直愣愣的看著他,片刻后猛然回神,掩飾般的笑道:"好多了……"
說罷,將雙腿收回,站起身來。
這時,鄧清妤也安置好女兒來到院子里,對兩人撲嗵一聲跪下,感激涕零道:"多謝沈太醫(yī)和陸姑娘出手相助,我感激不盡……"
陸晚扶她起身,道:"既然孩子無事了,夫人就安心罷,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告辭了。"
鄧清妤連忙將豐厚的診金遞給沈植,道:"沈太醫(yī)妙手回春,以后我家潼潼的病,還希望你多照拂……"
說罷,又要跪下。
沈植虛扶她起身,看了眼身邊的陸晚,道:"夫人既然是陸姑娘的朋友,那也就是在下的朋友,在下一定會全力而為的。"
鄧清妤聽了,歡喜不已,親自送了兩人出來。
陸晚再次對沈植道了謝,將身上的斗蓬脫下來還給他,正要跨上馬車,沈植在她身后道:"陸姑娘,今日月色正好,可愿與我一起去湖邊走走"
陸晚回頭朝他看去。
他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她,陸晚明白過來,是自己今日的諸多失態(tài),讓他擔(dān)心了。
沈植確實(shí)是看出她心里有事,想為她開解開解。
按理,她與他結(jié)夜出游,是為不妥,但想到前今兩世,她都活得活得那么累,小心謹(jǐn)慎,最后卻沒能落個善終,如此,何不放肆一回
況且,今日她心里確定悶堵,能走一走,舒散一下也好。
她回身朝他款款一笑,道:"沈太醫(yī)如此雅興,我豈能辜負(fù)"
沈植見她應(yīng)下,淡淡一笑,將藥箱放到馬車?yán)?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喚我沈植,沈太醫(yī)太見外了。"
兩人隔著兩三拳寬的距離并肩沿著湖畔往前走著,湖邊小道沒有燈火,兩人手中也沒提燈籠,但就著月色,還是湖上零星的漁火,足以照明。
沈植眸光朝一旁的暗影處輕輕掃過,指著湖面笑道:"天氣晴好時,泛舟湖上,定是不錯的。"
陸晚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過,眸光落在那幽深不見底的湖面上,腦海里關(guān)于那日游湖落水后的情景,越發(fā)清晰起來。
漆黑幽冷的湖水里,她拼命掙扎翻騰,可全是徒勞,她沒有一絲依靠,往水底越沉越深。
一道黑影朝她游過來,她害怕的抱住他,怕被再拋下,只得一口咬在他手上,不肯松開……
其實(shí),從第一次看到李翊手腕上的咬痕時,她就猜到是他救的自己。
可她不敢相信。就像他也從未相信過她一樣……
或許,從廂房那一次開始,從她與他互為棋子、相互利用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沒有了信任……
一旁的暗影里,長亭悄悄看向自家主子。
跟了一路,他一聲未吭,長亭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感覺氣氛是前所未有的沉重……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