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
李翊朝外喊了一聲,長亭立刻進(jìn)來,"送她出去。"
李翊讓長亭將陸晚送出翊王府,可長亭那里真敢就將她丟在門外——主子明顯是一時氣頭上,他若是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那真是白跟他身邊十幾年了。
長亭駕馬車抄小路送陸晚回鎮(zhèn)國公府。
車上,長亭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晚,以為她在生自家主子的氣,不由替他解釋道:"殿下今日去找姑娘,是要告訴你已將趙嬤嬤安排妥當(dāng),只等旺兒一出來,就將他們祖孫二人送去安全的地方的……后來一聽小姐去了睿王府送酒,殿下立刻察覺到不妥,就跟過去了……"
說到這里,長亭撓撓頭,訕笑道:"殿下去時好好的,后面突然就不高興了,大……大抵是見到小姐被欺負(fù),心里氣惱了……"
"長亭……"
陸晚披著披風(fēng)一身濕漉的靠在軟枕上,問他:"我記得你先前并不喜歡我,為何突然又對我好起來"
長亭之前對她的反感,陸晚感覺得到的,她也明白他反感她的原因,他不想自家主子與她這樣有了婚約的女人攪在一起,免得壞了李翊的名聲。
長亭一怔,卻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好一會兒,他不好意思道:"不瞞二姑娘,先前為了勸殿下不要同你在一起,我還挨了三十軍棍。但后來我看到每次殿下與姑娘你在一塊兒,都很高興,我想,殿下大抵是真的喜歡小姐,所以就……"
"呵……"
陸晚一聲輕笑打斷了長亭的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別人說她會信嗎
她永遠(yuǎn)記得,游船上他是如何冷漠無情的拒絕她,丟下她獨自逃生的。
加上方才,他將她扔在水池邊揚長而去,已是第二次在她絕望之時,對她棄之不顧了。
李翊哪里是喜歡她,他只是貪戀她的身體,抑或是為了報復(fù)李睿,將她當(dāng)成發(fā)泄的工具……
回到青槐閣,陸晚命人關(guān)上大門,大長公主派了金嬤嬤來見她,她也不見。
蘭英蘭草兩人躲在門外哭了好久,她們?nèi)f萬沒想到陸家竟會將這樣腌臟的手段,用在自家姑娘身上,她再不受待見,也是陸家二小姐啊,怎能被她們當(dāng)成娼妓般送給睿王玩弄
不一會兒,院門再次被敲響,卻是李睿來了。
原來,李睿帶人滅了書房大火后,回頭去臨水亭找陸晚,卻發(fā)現(xiàn)人已不在了。
李睿立刻懷疑,是有人故意放火引開他的注意,帶走了陸晚。
這個念頭一起,李睿心里恨如頭醋——如果真是這樣,不論帶走她的人是誰,她都已經(jīng)不潔了。
如此,他立刻朝鎮(zhèn)國公府趕來,就是要看一看她是回府了,還是跟人跑了
蘭英正要開門去趕人,陸晚卻從屋里出來,親手打開了院門。
李睿站在門外,一見到她,目光從頭打腳打量了她一番,質(zhì)問道:"表妹一聲不吭就走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跟鎮(zhèn)國府交待"
陸晚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聽到他的聲音都感覺惡心。
但又不得不見他。
他疑心那么重,若是不打消他心里的疑慮,只怕他會像對付沈鳶一樣,對她也下手。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離開他的掌控之前,陸晚一步都不敢踏錯。
忍下心中的嫌惡,陸晚紅著臉嗔道:"那樣的處境,我若不走,難道要留在那里任你輕薄嗎"
李??粗龐珊┑臉幼?心里的疑慮打消了大半,想起先生的話,笑道:"我等下就去找姑祖母,商議下聘的事。"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