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蘭草……她還在里面……"
"長亭已去尋她,會送她回陸府。"
后門的暗處拴了兩匹馬,他解下一匹,抱著陸晚跨上去,將披風(fēng)往她身上一兜,駕起馬飛速離開……
一路上,只聽得風(fēng)聲從耳邊呼呼貫過,陸晚被包在披風(fēng)里,看不清前路,不知道他要將自己帶到哪里去。
她身子一陣熱過一陣,李翊的身子卻反常的冷,這一刻靠在他懷里,陸晚感覺很安心。
不知過去多久,終于停了下來,李翊抱起她下了馬繼續(xù)往前走,透過披風(fēng)的縫隙,陸晚看到了火光,還聽到有人在向他請安,心里明白他是將自己帶回了翊王府。
李翊抱著她徑直去了臥房后面的浴池,在他要將她放進水里時,陸晚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李翊身子繃得筆直,聲線冰冷:"松手!"
陸晚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望向他,輕聲求道:"殿下,你要了我吧……"
她身體難受,心里更難受,她不知道要如何宣泄,整個人如站在萬丈懸崖邊緣,要么就被人拉一把活下去,要么就墜入崖底,粉身碎骨……
她哆嗦著向他伸手,滾燙的指尖拂過他冷峻的臉龐,聲音嘶啞帶著嗚咽的哭腔,如一頭受傷的小獸。
"我很難受,你幫幫我……"
沒人能明白她的心境,那怕重活一世,她仍然無法忘記上世的背叛與傷痛。
上一世,生命結(jié)束前的最后那一刻,她躺在漆黑的棺柩里一遍一遍的問自己,她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承受這么多的傷害和懲罰
可明明她什么都沒做……
李翊低下頭冷冷看著懷中人,她的眼淚涂了他滿身,神情悲慟,仿佛承受了全世界最大的傷害。
他突然笑了。
"你放心,他與陸佑寧的事已被大長公主發(fā)現(xiàn),有大長公主出面干涉,他注定無法娶到陸家嫡女。"
"所以這一次,他必定會如約去府上下聘,然后風(fēng)光娶你進門。"
說罷,他松開手,將她扔在水池邊,轉(zhuǎn)身走了。
清冷的月光透過疏離的葉縫,在陸晚身上留下朦朧疏影。
她爬起身,慢慢下水,咬牙抑住內(nèi)心的恐懼,將發(fā)燙的身子泡進冰冷的水里……
長亭送了蘭草回府后,回來向李翊復(fù)命,見他獨自坐在廊下喝酒,卻不見陸晚身影,不由好奇道:"二姑娘呢殿下將她送回去了嗎"
李翊眼風(fēng)如刀,冷冷掃了他一眼,長亭立刻感覺到氣氛不對,噤聲不敢再說話……
有風(fēng)從耳邊吹過,風(fēng)里全是她哭著向李睿抱怨的那句‘你都不要我了’……
李翊煩悶的閉上眼睛,可眼前又出現(xiàn)那日常華寺后門那里,她朝他輕蔑的笑。
"有些事,勉強不得——與殿下相處這么久,若是良緣,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奈何一直不喜歡,天意如此,我也莫奈何。"
那是什么天意如此,是她根本就放不下李睿……h(huá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