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榮慌了。
她不曉得自己好兄弟究竟吃錯了什么藥,突然改變了計劃。
若是真槍真刀的干,榆叔寶哪里是自己的對手。
葉榮想想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確實挺喜歡郡主的,但是,那種喜歡跟正常男人的喜歡不一樣,再說了,她娶郡主回來能干啥當擺設嗎
榆叔寶不會曉得葉榮心中所想,葉榮當然也不可能曉得榆叔寶的困惑。
昨晚小婢女走后,曹致遠不請自來。
曹致遠說:你以為蔣少典跟葉榮那么拼命真的是為了兄弟情誼嗎呵呵,他們只是可憐你??蓱z你無權(quán)無勢,自己又沒本事。
你仔細想想,蔣少典貴為世子,他爹手握兵權(quán),你爹有什么你爹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國舅,西京可從來不缺國舅爺。
葉榮雖無父無母,可人家背后有老祖宗照應著,她闖出天大的禍事來都有人兜著。
你有什么
曹致遠的話就跟針一樣,刺得他頭破血流,好幾次榆叔寶都想跟葉榮一樣把曹致遠打出去,可拳頭握緊了又放下了。
因為他想起母親以前的告誡。
——你跟葉榮不一樣。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富貴命,而有些人注定要卑躬屈膝,事事都要忍耐。
榆家本來就不是名門望族,僅僅是榆叔寶的姑母被選入宮當了妃嬪,榆家才有了現(xiàn)在的地位。
可比起其他人,那點兒地位根本微不足道。
久而久之以后,榆叔寶便自認為比人差一截。
葉榮敢當街削去曹致遠的頭發(fā),而他卻只能在曹致遠的冷嘲熱諷下暗暗生悶氣,自己想辦法消化內(nèi)心的郁結(jié)。
蔣少典為了給兄弟出一口氣,喊了一幫人在巷子口堵截,把對方打的落花流水后揚長而去。而他……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想到這兒,榆叔寶忽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信念。
他不要再當那個總是被人庇護的軟蛋,他今天要靠自己的真本事跟葉榮打一場,哪怕最后輸?shù)袅?他也無怨無悔,起碼……他奮斗過了。
"來吧!"榆叔寶中氣十足的向好友挑戰(zhàn)。
忽然,一個蘋果從背后砸來,榆叔寶朝始作俑者看去。
"吃錯藥了是吧"蔣少典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臺子下面,他仰著臉,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以前榆叔寶也沒覺得這表情有什么不對,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經(jīng)過一夜的反思跟衡量之下,榆叔寶鬼迷心竅了,要說好兄弟……其實蔣少典跟葉榮才是。
他頂多算個附屬品。
榆叔寶撿起那個蘋果,也不知道從哪里的勇氣,用力朝蔣少典臉上扔過去。
蔣世子當場被砸得當場流了鼻血,家仆見狀,慌忙過去攙扶:"世子……世子您沒事吧"
有幾個不開眼的家仆作勢想爬上擂臺準備找榆叔寶算賬,蔣少典一邊捂鼻子,一邊呵斥:"滾下來,上去做什么"
蔣世子恨聲仰望高高在上的榆叔寶:"王八蛋,下來我肯定要打死你。"
葉榮做夢也沒想到榆叔寶會突然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可是,潛意識里卻覺得,這里頭一定有別的原因。
"叔寶,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