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喬安娜在這方面做的非常到位。每一次的戰(zhàn)斗,她并非最為主動的一個,但是也絕對不是會偷懶的人。每次,勝利的時候,總是會有她在戰(zhàn)斗的記錄;而每一次的撤退,她也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撤回來的人。
怎么說呢,或許在大明的這段時間,也是讓她學到了"中庸之道"也說不定。用在這方面,當真是無往不利,只要她一直堅持如此,就沒有人任何人能夠找她的麻煩。當然,這并非是滴水不漏的做法,如果當真想要找她的麻煩的話,絞盡腦汁還是能夠想出來破綻的。只不過,顯然西方人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和天賦都實在是太缺少了,面對喬安娜這種照葫蘆畫瓢而不知其精髓的模仿,卻也都是看不到任何破綻。
而在這之后,喬安娜唯一所需要的就是如何才能在戰(zhàn)斗中勝利了。葡萄牙面對當時的印度,大大小小的王朝,有著巨大的優(yōu)勢。畢竟他們船堅炮利,手中也握著比對方的弓箭要殺傷力強、射程遠的火槍,而且身后,每成功侵略一個地方,都會成為他們的補給點。
所以,雖然他們是層層推進,但是推進的速度并不慢。而速度不慢,也就意味著他們遇到敵人的幾率就會變大。在喬安娜的記憶當中,其中有三個月的時間,幾乎每一天都會有戰(zhàn)斗發(fā)生,根本就是將人拖累在暈倒的邊緣,但是為了活命也只能堅強的堅持下來,沒有別的辦法。
而這種情況,是沒有辦法取巧的。這不是靠著腦子轉(zhuǎn)得快,或者能夠想出來什么辦法就能避免的風險。而且,正好相反的是,這這種情況下想要活命的話,畏畏縮縮的只會讓人死得更快。有其他們侵入到別人的家中,每天都會推進的情況下,讓他們無法比自己的敵人更加熟悉地理環(huán)境,這是敵人的家。
而喬安娜,她從來沒有上過戰(zhàn)場。她的第一次,就將迎來跟以后沒有任何區(qū)別的惡戰(zhàn)。但是,對于喬安娜來說,卻是沒有什么問題了。那個時候的她,心中有著一份絕望的存在,覺得自己的祖國背叛了自己?;蛟S在這種情況下死去了也無所謂了。
但是在絕望的同時,她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希望。她是個基督徒,她將這一切都當成了上帝對于她的一種試煉。而且,在她的前方還是有著希望存在的,并且那份希望并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一種雖然微小,但是卻是能夠看得見的東西。
憑著這些東西,喬安娜在戰(zhàn)斗中活了下來。雖然也曾受過傷,而且是重傷,幾乎就要回歸天國了,但是她依然都是挺了過來,只是因為有那份希望在支撐著她。
當然,關于自己受傷的事情,喬安娜并沒有說出來?;蛟S是不想要讓張凡擔心,又或者是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向張凡提起這些事情來獲取他對于自己的同情。不過這些如今也都無所謂了,過去終究是過去,眼前,她再也沒有危險了。
"一直到上個月。"喬安娜說著,"我已經(jīng)隨著軍隊深入內(nèi)陸,距離海港已經(jīng)很遠了。不過聽說海港有一批從我國歸航的大明商人,而且聽說就是大人的手下。我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當天夜里我就逃出了軍營。為了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只好走小路,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這才是到了海港。上帝保佑,大人的手下還沒有離開。一直到今天,我總算是再見到大人了。"
張凡在喬安娜述說的時候,并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一直到她說完,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雖然喬安娜的話說起來很平淡,很簡單,即便是說到那些讓人心驚擔顫的生死邊緣,她的語調(diào)也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是張凡明白,不論她說的再過平淡,卻也無法掩蓋其中的危險。
而現(xiàn)在,喬安娜說完了,張凡卻還是沒有說話。并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喬安娜似乎也能理解張凡此時的心情,并沒有責怪的意思。
一直過了好久,張凡只能開口說了"歡迎回來"這么簡短的幾個字。但是即便是如此,喬安娜還是笑了起來。這一次,她的笑容當中并沒有什么無無奈,完全是開心的笑容。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