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幾根針落下,她竟早已大汗淋漓。
直至最后一根針落下,她終于喘了口氣。
也是這時……
那地上的孩子劇烈地咳出了一口血后,臉色卻是極速轉(zhuǎn)好了太多!
"狗蛋!"
"狗蛋!"
男人身上的穴道不知何時已被解開。
他急切地沖上前去,卻見那孩子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甚至連聲音都輕松了。
"爹,我好像舒服了好多……我能喘氣了。"
男人喜極而泣。
云知微透擦了把額上的汗。
"他是肺癆晚期,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死了。不過,我會開點(diǎn)藥,再慢慢調(diào)理,他會慢慢脫離危險的,前提是,你要說出事情的真相。"
小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似很久沒有呼吸道這樣新鮮的空氣了,只覺一身輕松。
男人望著自己的孩子這般,好似做夢一般。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多謝姑娘大恩大德!"
云知微退后一步,緩了口氣道:"說吧,究竟怎么回事"
男人滿面痛苦自責(zé),"我兒得了肺癆數(shù)日,眼看著時日無多,十分痛苦,我實在是不忍心,就去找林大夫看了。林大夫說我兒活不成了,但他會幫我給我兒一個痛快,再給我一大筆銀子……前提是……要聽從他的安排……"
男人說著,聲音越發(fā)地輕了下去。
四方未曾顧得上震驚于云知微的醫(yī)生,又都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正安。
此時的林正安臉色煞白,口中怒吼,"混帳東西,你休要胡亂語污蔑我!"
云知微則是眼神越發(fā)地冷冽,"所以,你就跟林正安一起合謀,借你兒子之死來搞垮春風(fēng)醫(yī)館"
男人倒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是我做錯了,是我利欲熏心,求姑娘繼續(xù)救救我兒啊。我真的不想看到我兒子太痛苦了啊。"
林正安還在嘶吼,"胡說八道!你好大的膽子,膽敢給我潑臟水,你可知同仁醫(yī)館是誰的是成王殿下的!成王殿下跟云家有莫大的牽扯!你可知同仁醫(yī)館跟那輕風(fēng)谷有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你們分明是一伙兒的!分明是一伙兒的!"
云知微瞇著眼,望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只覺想笑。
這個蠢貨,還不忘給成王殿下潑臟水!
干得漂亮??!
她正愁該怎么好好再教訓(xùn)一通成王殿下呢!
"哦……這么說,是成王讓你這么做的了"云知微抓到了重點(diǎn),問道,"真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成王竟然如此狠毒!"
林正安狠狠一震,"你,你胡說!"
人群之中,那一直驚魂未定的紅衣姑娘,此番也終于了然一般,開始控訴了。
"同仁醫(yī)館是成王殿下母族的產(chǎn)業(yè),這幾年來,我春風(fēng)醫(yī)館生意興隆,損害了你們的生意,害得林家少賺了很多錢。沒想到,你們竟如此歹毒,使出這樣的損招,不惜傷害他人性命來對付我們,你們好狠毒的心思?。?
周邊此刻,早已更是一片嘩然!
"原來如此!原來是成王殿下授意的……"
"難怪同仁醫(yī)館敢這么大膽犯險,原來是有人撐腰!"
林正安癱軟在地上,心道——
完了。
完了。
成王一定要震怒了。
"跟成王無關(guān),這件事跟成王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