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屏住了呼吸,憋得臉頰通紅,此時顧不得回她。確認(rèn)景拓徹底離開后,恰好看見佟春花的腰間系著一個水囊,直接伸手取下來,將水囊里的水全部潑在自己臉上。冰冷的水激的她狠狠打了個顫。但也將殘留的味道徹底沖散了,她才敢恢復(fù)恢復(fù)呼吸。佟春花驚愕的嘴巴微張,"先生……"
顯然是夏寧的行為將她嚇到了。夏寧抽出一塊帕子,隨意擦干臉上的水漬,不甚在意的回了句:"有些困了,洗把臉清醒下。"
佟春花眼睛睜的更大了。別看她年紀(jì)小,但她已經(jīng)嫁過人了。就今晚那位驃騎將軍,還、還有剛才的景先生,如此刺激的事情,怎么可能犯困呢!佟春花彎起眼睛,嘿嘿笑了一聲,"男色當(dāng)前,是該清醒下……"說著,又用手捂著嘴巴偷偷的笑,眼神像小貓小狗似的偷偷瞧她。看著這張笑臉,她恍惚了下。像是看到了竹立那丫頭……許是她們笑起來那么一點相像,便讓夏寧對她親切了一分。夏寧勾起嘴角,挑眉問道:"很閑來過兩招。"
佟春花的笑臉立刻就垮了,扭頭拔腿就跑:"不閑不閑,我還要去巡邏——呀!"
才逃了兩步,就被夏寧一把揪住了衣襟,語氣溫柔道:"今晚我正好有空,檢驗下你的劍術(shù)學(xué)得怎么……"夏寧的聲音中途停下。低下頭,湊近她衣襟旁聞了聞,的確聞到了火藥味。夏寧不動聲色的松開她的衣襟,換了個問題:"你剛才是從哪處來的"
佟春花一聽女先生不再檢驗她的劍術(shù),轉(zhuǎn)而問她晚上巡邏是否有偷懶,小臉嚴(yán)肅著答道:"我剛和我娘家去,她受了些傷晚上出不來,我便去替她告假,路上遇見了我爹,說了會兒話就來了,絕對沒有?;祽?!"
"你爹"
夏寧回憶了下,"他不是一直在暗道里"
挖暗道的人手征集的都是兗南鄉(xiāng)里不算太健碩的男人。佟家娘兒倆都進(jìn)了娘子軍,唯獨男主人身子不太好,被選入了去挖暗道??伞档啦皇峭谕炅?怎么身上還會有那么重的火藥味夏寧伸手替她撣了下衣裳,淡淡道:"那你又是從哪兒沾來的硝石火藥味,別身上還有火藥粉留著,一旦碰到明火危險的很,回去換身衣服再去巡邏。"
"火藥味"
佟春花疑惑了聲,舉起胳膊聞了聞,這才哦了聲,笑著回道:"估計是和我爹說了會子話染上的,不礙事的,夜里風(fēng)沙一吹味兒就會沒了。"
夏寧疑惑了聲,"暗道不是已經(jīng)挖完了,為何你爹身上還有火藥味"
她一時答不上來,伸手撓了撓腦袋,"等我巡邏到家門口時繞進(jìn)去問一聲我爹罷。"
"好,麻煩你了。"
佟春花不曾生疑,與夏寧一道往娘子軍的集合點走去。深夜,路上只有她們兩個人影。夏寧的性子變了許多,對外人愈發(fā)冷清不愿意多說話,而佟春花卻是個話密的小婦人,但又怕自己的話太多惹了夏寧生氣,緊抿著嘴巴,一直偷偷看她。夏寧實在受不了,才開口問了句:"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佟春花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先生長得真好看啊,就……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先生你千萬別生氣!"
夏寧輕笑了一聲,諷刺道:"紅顏薄命、紅顏禍水,自古和紅顏沾上邊的鮮少有好事,殊不知——哪里是紅顏的錯,分明是那些個狗男人將所有的錯都?xì)w咎到女人身上罷了。"
就好比這次——她成了妖女而這妖女又是誰讓她做的呢是景先生。夏寧越往下深思,眼底里的冷色愈發(fā)冰寒,看的佟春花一臉的不安,但她又聽不懂先生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先生不喜歡別人夸她好看。這下子,佟春花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途徑一個巷子,一個黑影一閃而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