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驚恐,如一道利刃,割破外面的嘈雜,直入耳中。夏寧立刻伸手掀開簾子的一道縫隙,往外看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馬車已到了摘星樓門口。而尖叫聲,正是因摘星樓的最高處閣樓之上,有一女子手持著火把站在里面。摘星樓燈火通明,燈籠密集,卻也蓋不住那一個火把的光亮。那女子像是得了失心瘋,又像是恨極、怨極了一般,揮舞著手中的火把,一聲聲的尖叫著。仿若魑魅魍魎,聽的人心惶惶。不知那女子是如何混上摘星樓的最高閣樓。很快,摘星樓的伙計也涌了上去,試圖制伏那女子,可女子揮舞著火把,火星四濺。逼得伙計步步后退。女子又持著火把靠近木窗。朝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馬車、駐足的人潮尖叫。"我要你們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陪葬!哈哈哈哈!??!"
說著,將手中的火把往腳下一扔,四周的火苗立刻竄起!將她吞噬包圍!"走水了!!"
"這個瘋婆子!居然敢在摘星樓上放火??!"
"快逃??!走水了!"
火焰無情竄起的那一瞬間,四周還在看熱鬧的人潮陷入了慌亂之中。正道被這些亂跑的游人擠得混亂不堪。一排排馬車更是被堵住了去路寸步難行!而摘星樓上的瘋女人在火焰之中痛哭嘶吼著:"我要你們都給我陪葬?。?!我的夫君!我的孩兒都戰(zhàn)死了!朝廷卻連一分銀子都不曾給我!我的女兒——替我看病,自賣去做了娼妓才換了銀子給我買了藥!可笑族人卻說令整族蒙羞!竟然殺了我的女兒!那是我——我僅剩下的唯一的孩兒?。∥业拿影。?
夏寧正要收回的手卻猛地頓住。她幾乎探出頭去,看向摘星樓上的女人。火焰燎舌,順勢往下,點燃了一層又一層。無數(shù)的人窗口跳下逃生,從樓門擠得頭破血流。宛若人間地獄?;鹧嬷?女人的聲音如泣血般哀慟:"可殺害娼妓卻不能定死罪!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平!我沒了夫君!沒了孩兒!甚至連唯一的女兒的也被人殺死了——最后卻連那三條人命換來的銀子都不曾拿到!如此朝廷——如此王法——竟是要活活逼死我!"
"我家兩個男人戰(zhàn)死沙場!"
"可朝廷卻還要逼死我這個寡婦可憐的母親啊……""讓我一人獨死……哈哈哈哈?。」。?!"
女人的發(fā)髻散亂,形容瘋婦,被火焰燎著吞噬著痛苦的嘶吼尖叫著,"那絕不可能!??!我要讓你們統(tǒng)統(tǒng)陪葬!!!哈哈哈哈!"
夏寧的耳邊如平地驚雷,轟響一聲。外面已徹底亂了。那一道走水的吼聲,驚起了所有人的驚慌恐懼。馬車本就挨在一起,此時無數(shù)小姐夫人棄車而逃,皆往來時的方向擠去。本就擁擠的正道此時亂成了一鍋粥。人潮涌動逆行,馬匹受驚嘶吼。便是他們的馬車也被擠得東倒西歪。嬤嬤剛一鉆出去,險些一個不穩(wěn)栽下地去,幸好她眼疾手快,牢牢把住馬車車架,趙剛又伸手護住了她,這才免災(zāi)一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