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為什么,陛下就是鐵了心要黜落對方。

朱由檢之所以不顧溫體仁等人的反對,非要黜落這位成績還算不錯的何瑞徵。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此人是標(biāo)準(zhǔn)的"三朝元老"。

先是在大明中進士為官,然后又投降李自成,在大順為官,再之后又在滿清為官。

這樣的讀書人,一點節(jié)操都沒有。

當(dāng)然,這些讀書人中,像何瑞徵這樣的人絕對不在少數(shù)。

但只能怪他倒霉,誰讓朱由檢對他這個名字有印象呢

何瑞徵見溫體仁還記得自己,當(dāng)即也是躬身道："學(xué)生正是何瑞徵。"

"學(xué)生苦讀十?dāng)?shù)載,自問學(xué)識淵博,遠(yuǎn)超此次中榜的許多人,可為何學(xué)生卻落榜了,而那些學(xué)識不如學(xué)生的人,卻中了榜,學(xué)生如何能服！"

何瑞徵大聲的說道。

他的話,也引起了其他落榜考生的共鳴,紛紛附和道："我等也不服！"

"不服"

溫體仁聞,眉頭微挑,目光中透出一股威嚴(yán),"你們有何不服"

何瑞徵上前一步,拱手道："學(xué)生以為,此次殿試評判不公,我等學(xué)識與文章,皆不弱于那些進士,何以落得如此下場"

其他落榜考生也紛紛附和。

溫體仁聽著他們的抱怨,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爾等可知,殿試所有考卷,皆是陛下親閱,你們難道認(rèn)為陛下是在舞弊嗎"溫體仁沉聲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可以批判主考,批判閱卷官,但卻不能批判皇帝。

所謂科舉,就是為皇帝,為朝廷選才。

皇帝根本就沒有舞弊的動機。

不過,如果就這么算了,他們又著實不甘心,何瑞徵咬牙道：

"可學(xué)生等確實心有不甘,若是不給個說法,我等寧死也不服！"

溫體仁看著這些激動的考生,心中也是無奈。

他知道,若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怕這些人不會輕易散去。

"也罷,本輔就給你們一個交代。"

溫體仁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對身后的書吏道,"將陛下御批的試卷取來。"

書吏聞,連忙從身后的箱子里取出了一疊試卷,恭敬地遞給了溫體仁。

溫體仁接過試卷,找到何瑞徵的答卷,將之遞給對方道："這是你的,陛下御批,文章雖好,但內(nèi)容空洞,于治國無益。"

說著,他又翻看了幾張其他落榜考生的試卷,每一張上面都有朱由檢的御批,或是指出文章不足之處,或是批評其方略不合實際。

眾考生看著溫體仁手中的試卷,臉上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他們沒想到,皇帝竟然會親自批注他們的試卷。

何瑞徵看完自己的卷子,又對溫體仁躬身道："溫師,學(xué)生想看看前三甲的大作,還請溫師成全。"

溫體仁看了對方一眼,搖頭道："不行。"

"為何"

何瑞徵當(dāng)即對其問道。

見他這個樣子,溫體仁也有些不滿起來。

他沒有回答何瑞徵的問題,目光掃過被黜落的這五十名考生,輕嘆一聲道："本輔最后勸你們一句,我輩讀書人,不可皓首窮經(jīng),還是得多看看民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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