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模樣反倒是讓黃晟頗為不滿,冷嘲熱諷道:"孤男寡女在山上待了那么久,清白都沒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工作不知道該夸你從容還是該罵你臉皮厚。"
黃晟的不善任誰都能瞧得出來,不過知青們一條心,自然不會開口相幫。
藍(lán)天頭垂著更低了,恨不得把臉埋進(jìn)碗里,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她如今連吃飯都靠著宋今安,就算再覺得顧月淮無辜,也沒辦法幫她說話。
崔和杰瞥了顧月淮一眼,一語不發(fā)地低頭喝粥。
他昨天去找了賀嵐章,后者對顧月淮果然情根深種,乍一聽聞想都沒想就載著他回了大勞子生產(chǎn)大隊,不過,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可見是沒在顧月淮這討到好。
既然如此,那他往后也沒必要對這顧月淮太過客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知青們同仇敵愾,看顧月淮的眼神宛如看一個不知廉恥的玩物。
顧月淮掀了掀眼皮,紅唇微動,剛要開口,裴易卻皺著眉率先開口道:"黃知青,這種話你還是不要隨便亂說的好,免得壞了姑娘家的名聲,你這是在殺人!"
黃晟一砸桌子,冷笑道:"怎么,你要為了個破鞋和我鬧"
說完,他話音又是一轉(zhuǎn):"可惜,你對她有意思,她卻不一定能瞧得上你,人家現(xiàn)在估計高興的,以為自己攀上高枝兒了吧哈哈——"
黃晟話中嘲笑的意味太過明顯,連帶著陳斌和于建國都哈哈大笑起來。
顧月淮眼中滲出冷意,她并不在意黃晟對她的侮辱,狗咬你一口,難不成你還要咬回去但他話里話外都是在詆毀嘲笑晏少虞,所以,不聽話的狗,還是打一頓吧。
顧月淮平靜地瞧著黃晟,直把后者看的眼皮直跳,有些發(fā)毛。
黃晟壯著膽子喊道:"看什么看難道我說錯了你當(dāng)晏少虞是什么高枝兒呢我告訴你吧,他家早敗了,你想借著他過上好日子,那是在做夢!"
"呵呵,你就算是看上陳斌和李爾新,都比晏少虞強!"
黃晟說著,還拋給陳斌一個猥瑣的眼神,后者嘿嘿一笑,黝黑的皮膚上下打量著顧月淮,那不懷好意的模樣讓一旁的裴易十分不適。
李爾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好了,飯都要涼了。"
黃晟朝李爾新翻了個白眼,這人,就是喜歡假正經(jīng)。
顧月淮豁然起身走到黃晟面前,聲音冷靜又犀利地道:"黃知青這是要污蔑我了你一個男人,這么禍害我的名聲,呵,看來京城來的知青素質(zhì)也十分堪憂,我想,我的畫還是太客氣了些,真該把你們剛剛那副猥瑣至極的模樣給畫下來。"
"你!"黃晟怒不可遏,瞪著顧月淮的眼神像是要噴火。
片刻后,黃晟突然笑了出來,鄙夷地看著顧月淮:"你就算真畫出來了,難不成群眾日報還真敢刊登出來顧月淮,你未免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我們!"
顧月淮勾唇一笑,聳了聳肩:"哦是嗎"
她沒再說什么,默默轉(zhuǎn)身抱著畫板離開了,看其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黃晟滿意一笑,他就說嘛,區(qū)區(qū)一個鄉(xiāng)下女人,難不成還真敢和他動手不成
于建國瞥了黃晟一眼,說道:"行了,趕緊吃飯吧,吃完了去縣醫(yī)院找三哥。"
一提起宋今安,黃晟眼神閃了閃,瞪了周圍眾人一眼,說道:"你們幾個,待會去了醫(yī)院可別和三哥亂說話,尤其不能提起那個鄉(xiāng)下女人,知道沒!"
他和宋今安認(rèn)識那么多年,對他的心思也能猜到個大概,更何況他這人有些死板,要是知道他拿顧月淮的名聲開玩笑,一定又要生氣說教了。
顧月淮抱著畫板來到院子里,抬眸看了看因暴雨侵襲而光禿禿的樹林,抬筆刷刷刷在紙上畫了下來,很快,一幅秋意蕭瑟圖就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