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wèi)東是個好色的,雖然看上了晏少離,但知青們初來乍到,沒有調(diào)查清楚這些人的背景,貿(mào)貿(mào)然動手的話只會害了自己,這一點上,李衛(wèi)東是十分警惕的。
他天天讓晏少殃和晏少離幾人去家里吃飯,為的就是不動聲色調(diào)查戶口。
晏少離沒什么心眼兒,晏少殃卻不同。
他一開始還謹慎防備,不愿把家里的事說出來,但李衛(wèi)東溫水煮青蛙,好酒好菜的招呼,再加上近來不順,又和晏少虞分開了,就很快打開了幾人的心房。
指導員也是看人下菜碟的,知道柳枝大隊偏遠,連去一趟供銷社都不容易,分配到這里來的知青們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父母都是工人,沒有任何厲害的背景。
李衛(wèi)東原本知道晏少殃和晏少離出自高干家庭,還駭了一跳,還專門找關系打聽了一番,看是不是指導員送錯了人,咋把這樣的少爺小姐送到他這兒來了。
后來得到了明確答復,什么少爺小姐,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上頭有人吩咐,專程把人送過來的,要的就是讓他們永遠回不去。
這一下,李衛(wèi)東是徹底放了心,緊接著就露出了獠牙。
那天,他單獨叫了晏少離過去,說是自己的兒子喜歡她,麻煩她過去照看一下。
晏少離想著李衛(wèi)東對他們這些知青多有照拂,也沒推辭,過去后還被招呼著吃了一頓白面饃和豬肉燉粉條,這樣的吃食對于清湯寡水的柳枝大隊來說已經(jīng)算是盛宴了。
不過,這樣的飯對于晏少離來說卻也只是稀疏平常。
所以,她并沒有警惕起來,也沒想到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故事。
一頓熱騰騰的飯菜下肚,晏少離只覺得眼前一暈,搖搖欲墜,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原本出去上工的李衛(wèi)東,在她的視線里變成了重影。
好在最后晏少殃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及時找了過來,否則就釀成悲劇了。
不過,從那之后,李衛(wèi)東就徹底換了一副嘴臉。
他完全禁止了大隊社員們給知青點送糧,想要借此來拿捏他們。
晏少殃即便是餓死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妹妹來滿足李衛(wèi)東的獸欲,好在金燦曾跟著父母在鄉(xiāng)下務農(nóng),時常上山尋找野味,那段時間幾人就全靠著大山填肚子。
金燦就是那個有白化病的姑娘,沒什么存在感,卻算是救了知青點所有人。
之后,就是下了暴雨,他為了救被困在屋里的晏少離,脊骨被砸斷錯位了,這么嚴重的傷勢,李衛(wèi)東也只是讓村里的赤腳醫(yī)生過來看了看,敷了點藥。
已經(jīng)半身不遂了,他也就絕了自救的念頭。
顧月淮皺眉:"你們?yōu)槭裁床浑x開這里"
晏少殃苦笑一聲:"離開這里去哪兒不服從指導員安排,是要被遣送回去的,回去了也不會給安排工作,吃什么喝什么而且……"
他聲音壓低了許多,喃喃道:"我不想給大哥找麻煩,他已經(jīng)很難了。"
晏少離垂下頭,神色有些后怕和難堪,那段記憶于她而不亞于洪水猛獸。
顧月淮緊抿著唇,不知該說什么來寬慰他們。
晏少虞眸中溫度降了幾分,語氣沒有起伏:"自找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