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態(tài)和語氣都平靜極了，平靜得仿佛先前那一場熱吻從未發(fā)生一般，仿佛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幻覺。

她再度退開一步，轉(zhuǎn)身的瞬間，卻再度被身后的人抓住。

悅顏沒有回頭。

喬司寧的聲音低沉緩慢：“很聽勸，所以，也沒有原諒我，是不是？”

良久，才終于聽到悅顏的回答：“是啊。該聽的話，我一定會聽的。所以，再見?！?

這一回，喬司寧沒有再抓住她。

......

離開夜市之后，悅顏很順利地回了家。

爸爸今天不在家，悅顏?zhàn)叩綐巧系臅r候，媽媽正坐在小廳里跟爸爸通視頻電話。

慕淺抬眼看見她，隨后對視頻那頭的霍靳西道：“你女兒回來了?！?

悅顏這才快步走上上前，靠進(jìn)媽媽懷中跟屏幕里的爸爸打起了招呼：“爸爸！”

霍靳西問她：“這么晚才回家，去哪兒了？”

“去夜市吃小吃了?！睈傤佌f。

霍靳西一聽就皺起眉來，“不怕腸胃炎了？”

悅顏揉了揉自己胃部的位置，嘻嘻笑道：“不怕，我現(xiàn)在啊，百毒不侵了！”

霍靳西又跟母女倆聊了一會兒，那邊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走開，他掛掉視頻之前又對慕淺說了句：“我待會兒再打過來?！?

慕淺應(yīng)了一聲，隨手掛掉了視頻。

悅顏這才留意到，兩個人的視頻通話竟然已經(jīng)持續(xù)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盯著那個時間看了片刻，才又一次靠進(jìn)慕淺懷中，說：“媽媽，爸爸好愛你啊......”

慕淺瞥了她一眼，說：“你不是爸爸最愛的小公主了？”

“那不一樣啊，因?yàn)槲液透绺缡前职謰寢尩呐畠海职植艕畚覀??？墒菋寢屇闶悄阕约?，爸爸都這么愛你，所以，爸爸給媽媽的愛，才是最無私，最深厚的——”

慕淺理了理女兒的頭發(fā)，笑道：“怎么生出的這些感慨？”

悅顏安靜了幾秒，又道：“媽媽，一個人，可以愛另一個人多久呢？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像爸爸這樣，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只愛媽媽一個人，哪怕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也不變心呢？”

慕淺沉默片刻，才伸出手來摸了摸悅顏的頭，“這世上有這么多人，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人格，但是，會有很多人做相同的事。你爸爸可以這樣，就說明，這世上一定還有很多和他類似的人，會跟他做著同樣的事......”

“會嗎？”悅顏低聲道。

“會的?！蹦綔\說。

悅顏靠著媽媽，安靜很久之后，忽然抬起頭來，“媽媽今天說的話，一點(diǎn)都不像媽媽平時的風(fēng)格！”

慕淺挑了挑眉。

悅顏卻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又坐了片刻，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慕淺看著女兒的背影，無聲地又嘆息了一聲。

......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喬司寧獨(dú)坐于僻靜小院的二樓陽臺上，手中夾著一支香煙，靜靜凝視著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

今夜如一場夢。

可是她說，她沒有原諒他。

真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