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慘烈的大戰(zhàn)從上午開始,到黃昏時結(jié)束,激戰(zhàn)了整整四個時辰,金兵最終以損失三千六百人的代價拿下了麒麟寨,如果算上昨天的傷亡,金兵損失超過了四千人,其中契丹人就有三千三百人陣亡,女真士兵陣亡也接近五百人,其他都是漢軍士兵。
而宋軍也傷亡過半,只剩下兩百余人撤進(jìn)了后山,向山巒深處撤退.........
如果能殺死陳慶,哪怕全軍覆滅完顏活女也在所不惜,偏偏還是讓陳慶逃走了。
完顏活女看到自己傷亡如此慘重,他心中開始疼痛起來,宋軍和金兵一比二十傷亡,讓他簡直無地自容,消息肯定會傳出去,那時他還有什么臉號稱女真第一勇士。
一時間,他沮喪無比,甚至有了橫劍自殺的沖動。
"萬夫長,要不要追趕"幾名大將問道。
完顏活女搖了搖頭,進(jìn)了山林,他們只會傷亡更多,況且對方把戰(zhàn)馬留下,就意味著對方向涇源道撤退了,沒必要再追趕下去。
這時,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父親的白龍駒,心中一痛,快步向馬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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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向?qū)畲笾居毛C刀剜出箭矢,將傷口清洗干凈,敷上自己配制的傷藥,一邊包扎一邊笑道："不是我吹噓,我這傷藥連縣的郎中們都眼紅,都是用珍貴的藥材制成,結(jié)痂生肌比一般傷藥快得多,就算傷到筋骨也不怕！"
"我傷到筋骨了嗎"陳慶擔(dān)心地問道。
"沒有！就是皮肉之傷,箭矢上也沒有毒。"
陳慶拾起箭矢,見箭桿刻著幾個女真文字,他遞給旁邊的都頭鄭平笑問道："據(jù)說你見識廣博,這幾個女真文字認(rèn)識嗎"
鄭平是河北滄州人,從小跟隨父親去遼東做生意,確實有些見識,他接過箭看了看笑道："前面幾個字是萬戶的意思,后面是人名,讀音是活女,連起來就是萬夫長完顏活女。"
"完顏活女是什么人"陳慶有點糊涂。
幾名大將都笑了起來,"將軍殺了他的父親,居然不知道他是誰"
"?。∷峭觐亰涫业膬鹤?陳慶瞪大了眼睛。
鄭平點點頭,"他號稱金國第一勇士,殺人如麻,他應(yīng)該是想為父親報仇,但最后居然沒有親自出戰(zhàn),讓人費(fèi)解。"
陳慶淡淡道："或許他沒有想到我就是陳慶吧！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晚了,不過此人弓箭確實厲害,速度太快,我看到了都躲不過。"
楊元清在一旁道："據(jù)說他和他父親完顏婁室都是用兩石弓,兩石弓的箭速確實要比八斗弓快一倍。"
陳慶心中一動,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休息了半個時辰,士兵們要動身了,楊元清問道："將軍,我們真要去涇源道嗎"
陳慶搖了搖頭,"我沒有攜帶馬匹,又放火燒了軍寨,就給女真人造成了我們前去涇源道的假象,但事實上,我們在山中躲上幾天,再返回麒麟寨,等大雪封路后,我們就能在麟游縣呆一個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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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軍士兵在距離麒麟寨約十五里的一座山坳內(nèi)扎營,士兵們用木頭和樹枝搭建了十幾座木屋,每個人都攜帶了十天的干糧,也有水壺和藥品,耐心地在山谷內(nèi)駐扎下來。
這天上午,楊樺帶著二十幾名弟兄去附近打獵,陳慶腿上的傷已漸漸愈合,他也想去打獵,但眾人一致反對,他也只能在木屋里休息。
他索性取過弓箭,摸索感受,慢慢尋找手感。
陳慶從來沒有練過弓箭,只練過弩,他可以在高速奔跑中使用馬槍,百發(fā)百中,這和騎射不太一樣,但在某些方面是共通的,主要是指雙腿控馬,保持馬背上的平衡,這是射擊的基礎(chǔ),同時也是騎射的基礎(chǔ)。
"好弓！"
楊元清笑著走了進(jìn)來,他接過陳慶的弓細(xì)細(xì)看了看,"這是完顏婁室的弓吧！應(yīng)該是一把兩石弓,可惜我拉不開。"
"有什么訣竅"陳慶笑問道。
楊元清一怔,"將軍不擅長騎射嗎"
"不是不擅長,壓根就沒有練過,我練的是弩。"
"騎射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主要難在控馬和協(xié)調(diào)上,其實將軍用弩也一樣嘛！"
陳慶搖搖頭,"還是不一樣,騎射可以在奔跑中隨時發(fā)射,用弩就不行,必須停住瞄準(zhǔn),講究姿態(tài)要穩(wěn),這次我挨了一箭,速度之快我竟然避不開,痛定思痛,如果將來我和完顏活女在戰(zhàn)場上再見,我若不會騎射,一定會死在他的箭下。"
楊元清沉吟一下道："我最早曾是劉子羽將軍的部下,他號稱西軍第一箭,他曾經(jīng)在軍營內(nèi)開課,傳授將士們騎射之法,我很清楚地記得他說過幾句口訣,叫做,‘勢如追風(fēng),目似流電；滿開弓,緊放箭’,他說這就是騎射的精華,理解得越透徹,騎射水平越高。"
"他是怎么解釋的"陳慶笑問道。
"他說拉弓要滿,放箭要快,滿弓沒有絲毫停留,什么尋找目標(biāo)、瞄準(zhǔn)等等,都必須在拉弓之前要完成的,‘射箭之時,目標(biāo)是在心中,而不是在眼里’,這是他說的原話,我一直不理解這句話。"
"射箭之時,目標(biāo)在心中,而不是在眼里。"陳慶默默咀嚼這句話的意思,用心來射箭,他若有所悟,但一時又抓不住要點。
這時,一名士兵在門口高聲匯報,"啟稟指揮使,向?qū)畲笾净貋砹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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