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快要咬上蘇念的食人魚被巨大的波浪驚開一瞬。
蘇念的小腿還在流血,那腥甜對它們來說簡直是一塊巨大又美味的蛋糕。
瞬間,它們又齜牙咧嘴以最兇狠的姿態(tài)往蘇念身上沖。
陸景行猛拍江面,大聲呵斥,想引食人魚過來。
可明顯眼前小腿流血,一動不動的蘇念,看上去更鮮美一點。
三條魚一躍而起,亮起尖利的獠牙。
"砰——"
一聲巨響。
游輪上的保鏢手舉獵魚槍,一桿落在魚身不遠處,食人怪受了不小的驚嚇,沒咬成。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保鏢不敢亂打,萬一打到人,小命多半不保。
那魚怪也就平息片刻,又有卷土重來之勢!
霎時,陸景行額角青筋暴起,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匕。
這是他在國外保留下來的習慣,隨身會配備定制的匕首防身,隱藏在腰帶里,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
他咬著牙,以閃電之勢劃下!
"撕——"
利刃生生破開血肉的聲音!
陸景行割破了自己的手臂,一條還嫌不夠,又猛地揚手!
"噗!"
給自己小腿扎下狠狠一刀!
那兇狠的模樣,仿佛扎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手刃他父母的仇人!
傷口深又長,加速了血液的流淌。
霎時,黑壓壓的江面上漂浮起朵朵鮮紅,顏色宛若詭異的大麗花。
陸景行咬著牙,還在不停拍打,肆意揮霍體力,吸引食人魚。
果然食人魚不再盯著蘇念,有更重更濃的味道吸引了它們!
蘇念還在隨著波濤往更遠的地方飄,陸景行抓住機會快速朝蘇念游過去!
游輪上。
陳嬌眼眸陰毒得快滴出血來!
不可以??!
一定不能讓這個賤人活下來!!
她轉(zhuǎn)頭對著保鏢吩咐:"給我射!!"
保鏢愣住,解釋給她聽,"陳小姐!江面能見度太低,這樣隨意發(fā)射萬一傷到的人的話......"
陳嬌不耐煩道:"叫你射就射!保證景行的安全才是首位,至于其他人死了只怪她命不好!"活該?。?!
保鏢顫顫悠悠抬手,抬了幾次都瞄不準,心里緊張極了。
"滾開,沒用的東西!"
陳嬌一把奪過獵魚槍,瞄準江面上那抹白色身影,沒有絲毫猶豫發(fā)射!
"砰!"
第一下沒中!
陳嬌再次瞄準——
江面上,陸景行瞳孔頓時劇烈一縮!
他距離蘇念不過五米的距離,以為是保鏢在舉槍,咬牙怒罵:"蠢貨!"
終于,他抓住了蘇念的手臂,緊緊護到自己跟前。
食人魚已經(jīng)被槍響嚇得不見蹤跡。
蘇念面色恬淡,陸景行伸手過去,竟探不到呼吸!
"蘇念——"
他狠狠一震!大聲叫她!
蘇念閉著眼臉龐靜謐絕美,卻毫無反應。
男人被海水浸透的雙唇猛地覆蓋到那片柔軟上去,想將自己的呼吸傳遞給她!
幾次過后,女人依舊沒有反應。
陸景行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掰開她的唇齒,將自己的呼吸渡給她。
終于——
"咳咳咳......"
蘇念咳出水來,雙眸無神地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陸景行,是我死了還是你死了"
"......"
沒等陸景行開口,蘇念突然眼淚串線一樣往下掉。
霧氣繚繞的江面讓她以為自己到了地府,連意識也是松散的。
"陸景行,你怎么死都不放過我"
"我不想跟你死一起啊,我好討厭你??!"
"我生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你還把我丟進江里喂魚。"
"我只是想多留點時間陪陪父母,你連這個都要剝奪嗎"
蘇念軟趴趴靠在他懷里,像是淋雨后無家可歸的小狗,軟弱可憐。
這一瞬,陸景行覺得胸腔被這該死的柔軟,撞擊得喘不上氣。
抱怨過后就是無盡的憎恨!